梁正则布置了一个关于细胞外囊泡提取和染色的突击任务,要求很高。
而且特别容易产生假阳性。
一旦空白组、无细胞背景组、染料残留控制没做好,最后看到的所谓“囊泡信号”,很可能只是废数据。
江衍只看了一遍流程说明,当天下午就开始动手。
分离、超速离心、荧光标记、纳米颗粒跟踪分析。
每一步都卡在标准时间点上。
所有流程行云流水,看的人十分舒畅。
傍晚,江衍将分析结果和无瑕疵的显微照片放在了周铭的桌上,然后打了个招呼,准备离开。
周铭没有看照片,他知道肯定没问题,他现在对江衍已经有了一种盲目的自信。
那天晚上,课题组的人都走光了。
周铭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,连灯都没开全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没拧开的马克笔,就这样仰着头,对着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发呆了足足半个小时。
他连写带教评估的欲望都没有了。
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写。
原本那套用于衡量本科新人的带教标准,到江衍这里,已经不太够用了。
这就好比你试图教会一只雄鹰怎么扑腾翅膀,结果人家直接一个俯冲突破了音障。
实验室内部的人际关系,也在这短短四周内发生了微妙而自然的转变。
最开始对江衍颇有微词,暗地里叫他“大少爷”的博士生赵强,现在遇到拿不准的问题,也会主动凑过来。
“江……江衍。”赵强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材料,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。
“我这个关于钛合金表面微弧氧化的处理方案,准备明天上细胞,你帮我过一眼?”
江衍接过方案,快速扫了一遍,没有借机嘲讽或者摆谱。
“处理液的pH值波动范围没有标定。”江衍拿起笔在上面圈了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