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解员抬头问顾承安。
“顾先生,您对这些材料有什么意见?”
顾承安沉默了很久。
顾母急得想替他说。
“当然有意见!孩子一直姓顾,怎么能说变就变?我们家也没虐待孩子。小孩子写个作文,发个烧,就要改抚养权,这也太荒唐了。”
调解员看向她,语气仍旧平和。
“老人家的感情我们理解,但抚养权问题主要看未成年子女利益,并不是看姓氏,也不是看哪一方家庭更有面子。”
顾母脸色一僵。
沈南星坐在对面,没有说话。
她今天没有穿得多隆重,只是一件素色衬衫,头发低低挽着,整个人干净而平静。
顾承安看着她,心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时他们刚结婚,沈南星还在医院上班。
她下了夜班回家,坐在餐桌边喝粥,眼睛困得睁不开,却还是笑着看向他:“今天手术顺利吗?”
那时的她也很安静。
只是那份安静里有依赖。
现在没有了。
现在的沈南星坐在那里,不需要他认可,也不需要他撑腰。
她自己就能撑起一个家。
调解员再次把目光落到他身上:“顾先生?”
顾承安回过神。
他声音有些低。
“材料基本属实。”
顾母猛地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