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多宝沉默片刻,眉头越皱越紧,像是在心中反复权衡。过了数息,他才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
“既然话是我先说的,总不能让东玄的朋友觉得我输不起。”
他嘴上说得勉强,手上的动作却快得出奇,转眼便将火晶矿髓移到了自己这边,又认真记下对方的名字。
周围几人看明白以后,也纷纷取出灵矿与炼兵材料。
“我也押顾长渊进不了前三。”
“我押黎青焰第一。”
“宁一铸的是太素剑胚,未必会输。”
石案上的宝光越来越盛。
金多宝看着一件件落下的兵材,心里的账早已飞快算了几遍。若非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,他怕是已经笑出了声。
可他脸上的为难反而更重。
“慢些,诸位慢些。”
他一边劝着,双手却没有停过,将矿髓、奇金与灵材分门别类地摆好,偶尔遇见成色格外好的,还要拿起来仔细看上两眼。
“这么多人一起押,我这块赤髓玄金怕是真保不住了。”
“今日这一场,我亏得有些大啊。”
说到最后,他甚至抬手揉了揉眉心,一副已经开始心疼的模样。
叶孤鸿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别人或许看不出来,他却看得清楚。金多宝嘴上每叹一口气,眼里的笑意便更浓一分;此刻那张圆脸都快绷不住了,偏偏还要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。
叶孤鸿已经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,却没有开口,只默默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炉庭。
……
山台上的争论没有停下,密集锻鸣也仍在万兵炉庭中回荡。
火浪一重重扫过神台。有人面前的长刀已经显出锋口,每一次道法压入其中,都会震出大片赤红火星;也有人始终无法稳住兵胚,只能不断收回力量,重新寻找自身之道能够落下的位置。
秦照真的目光从炉庭中扫过,最后在顾长渊的神台上停留片刻。
“祖火用得生了些,神台却很稳。”
她只说了一句,便没有继续判断。
外界的议论,顾长渊多少能够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