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的手还未收回,顺势又是一拳打出。
铁塔般的男人,也没了。
清瘦如竹的女人和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,同时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们距离云逸还有百丈,但那一瞬间,他们都感觉到了——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寒意,那种这辈子只面对过一两次的、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时才会出现的麻木。
他们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。
云逸抬起头,目光扫过还悬在半空中的三名中州强者。
“中州没了,我只能说声抱歉。”
他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,“这确实不关我的事。”
“但你们既然动手了,那就得承受动手的代价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完全相同的选择——转身,全速后退,分三个方向逃窜。
中州覆灭的愤怒曾让他们失去理智,但死亡的恐惧,又让他们瞬间恢复了理智。
他们的速度很快。
但再快,也快不过云逸的那一拳。
一拳击出。
拳风扩散开来,如水面被投入石子后漾开的涟漪,以云逸的拳头为中心向四面铺展,速度快到那三道人影只来得及各自回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,涟漪追上、覆盖、吞没。
涟漪掠过他们身体的瞬间,三人同时停止了动作——保持着逃窜的姿态、回头张望的表情——然后像三座风化太久的沙雕,从边缘开始碎裂、剥落、飘散。
广场上安静下来。
云逸收回手,站在碎裂的石坑边缘,目光没有在那几道消散的方向多作停留。
他的视线穿过南域的云层,越过那些溃散的军队和仰头观望的茫然面孔,最终落在中州方向。
那片天穹,已被血色的光芒完全覆盖。
十八道光柱依然在旋转,在膨胀,在向中心汇聚。
他能感觉到,那里的时间法则正在被强行扭曲、拉伸、压缩,像是有人把一条河流的源头和入海口同时攥住,然后用力拧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