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已解决了。”
李晏望向山坳中渐渐消散的黑雾,
“这些黑雾失了根源,不出三日便会自行散去。
山神庙的重修之事,你回东岳府后替贫道向府君呈报一声。”
赵磐连连点头,忽又想起什么,犹豫道:“道长,末将有一事不明。
那摩云岭的黑气,究竟是什么来头?
末将巡山这些年,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东西。”
李晏沉吟了片刻,道:“是一种不该存在于三界的东西。”
赵磐与郑玄相视一眼,皆是心头一凛。
这话听着轻描淡写,细想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不该存在于三界,那它怎么出现在摩云岭了?
李晏没有多解释,带着二人沿山道下行。
走到半山腰时,他将心神沉入心镜,镜面之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行金色小字。
【于凌霄殿中,替大圣接下天条追罚,以代天巡狩为抵。
玉帝亲准,太白金星传旨】
【缘法之气+5000(一言既出,天条可抵。兄弟之义,重于泰山)】
【当众收走紧箍儿,化解其中禁制。如来法旨亦不能屈】
【缘法之气+8000(金箍虽紧,箍不住赤子之心)】
【于摩云岭山洞,以五行封禁镇压异域投影,以大千雷意弥合天地法则裂隙】
【缘法之气+10000(替天补漏,功德无量。法则之伤,非大罗不可察,非大愿不可补)】
【当前缘法之气:62000/163840】
李晏望着那行字,心中默算了一番。
此番不过半日工夫,收获的缘法之气却抵得上寻常数年之功。
替孙悟空接下天条追罚,收走紧箍儿,
两桩事皆是敢为天下先之举,缘法自然丰厚。
而封印那道裂隙所得的缘法,竟比前两桩加起来还多。
看来这桩事牵扯的因果,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远得多。
他将心神收回,继续向山下走去。
岭下,周隆正站在一块巨石上焦急地张望。
他见三人平安归来,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跳下巨石迎上前去。
“道长!山中情况如何?”
“源头已封,黑气将散。”
李晏将山洞中的情形说了一遍,末了道,
“此番摩云岭之行,三位将军出力不少。回天庭后,贫道自会向玉帝禀明。”
周隆连忙摆手:“道长说哪里话。
末将等在岭下什么也没做,都是道长一人之力。”
“周将军守在岭下接应,赵将军守在庙前策应,郑将军随贫道深入险境记录详情,这便是功劳。”
李晏微微一笑,将竹杖往地上一顿,“天色不早,咱们该去下一处了。”
周隆一怔:“下一处?”
“寒涧。”
赵磐正举着水囊往嘴里灌水,听见这两个字,手上动作不由慢了几分。
寒涧是他巡水时常去的地方。
那条涧水从摩云岭北麓发源,向北流入积石山,再汇入黄河。
涧水清澈时,水中游鱼可数,两岸草木葱茏。
可这些年涧水渐渐变了,水色发乌,水里那些黑鱼更是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道长,”赵磐将水囊塞回腰间,神色难得严肃起来,
“那寒涧末将熟得很。只是末将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那寒涧中的黑鱼,末将亲眼见过它们将一个活人咬成白骨。
那场面,末将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赵磐咽了口唾沫,“道长若是要去查探,末将建议咱们多带些人手。
那水底的黑雾,比山上的黑雾还要浓上十倍。”
李晏闻言,略一沉吟,道:“不必多带人手。寒涧之事,贫道自有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