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,山水溪瀑,松竹花草。
头顶是一片星空,星空中日月同时悬挂。
东边是朝阳初升,西边是明月当空。
日月同辉,温润照着洞府中的草木山水。
“这洞府是老身当年证道时所辟。”
黎山老母引着李晏穿过一片竹林,来到一座石亭前,
“虽不比灵山雷音宝刹那般庄严,也不比天庭凌霄宝殿堂皇,却也有几分清净。”
石亭中已备好了茶水果品。
那茶盏是粗陶烧制,有股质朴古拙之气。
果品盛在竹编的果盘中,皆是山间野果。
红的是山楂,黄的是枇杷,紫的是桑葚,颗颗饱满,还沾着晨露。
两人落座。
黎山老母亲自执壶,斟了一杯茶。
茶汤呈琥珀之色,茶香清幽,闻之便觉神清气爽。
“此乃骊山云雾茶。”
黎山老母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老身在骊山种了八千年。
每年只采清明前那三日的嫩芽,一年只得三两。
今日拿出来待客,道友莫要嫌弃。”
李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只觉一股清气从丹田升起,顺着经脉游走周身。
那清气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。
他放下茶盏,“老母相邀,想必不只是为了喝茶。”
黎山老母将茶盏搁在石桌上,望着亭外那片竹林,
“道友说得不错。老身请你来,确实有一桩旧事想问。”
“老母请问。”
黎山老母眼中泛起追忆之色。
“道友可知道,老身活了多少年?”
李晏微微摇头。
“老身自己也算不清了。”
黎山老母笑了笑,
“只记得老身成道时,四大部洲尚未完全分开,三界也还没有今日这般分明。
那时天地之间只有一片混沌海。
海中浮着几块大陆,佛道妖魔混居一处,不分彼此。”
她端起茶盏,又抿了一口。
“后来道祖开天辟地,将混沌海一分为三。
清气上升为天,浊气下沉为地,中气为人间。
三界初定,天道初成,万物各归其位。
佛门去了西牛贺洲,道门留在东胜神洲。
妖族散落北俱芦洲,人族繁衍生息于南赡部洲。”
李晏听到此处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可四大部洲分开之后,各洲之间的法则并不相同。”
黎山老母继续道,
“东胜神洲灵气充沛,适合修道。
西牛贺洲愿力浓厚,擅于修佛。
南赡部洲红尘滚滚,可以历练。
北俱芦洲妖气弥漫,妖族能够繁衍。
四洲各有各的道法,本应相安无事。”
“可问题在于,这天地之间,总有人想用自己的道替代别人的道。”
李晏眸光微动。
“佛门想东传,道门欲西进,天庭想统摄三界,妖族想夺回失地。”
亭外,竹叶沙沙作响,
“四方势力明争暗斗,把三界搅得不得安宁。”
她转过头来。
“你与那问道者交手时,老身一直在旁观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