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以金睛一一扫过。
只见其中七八人眉心处隐隐有暗紫纹路游走。
他将那几人叫出来,吩咐八戒将剩余的米浆分与他们吃下。
那几人吃了米浆,腹中一阵翻涌,吐出几口暗紫粘液,面色便恢复了正常。
其余小仙虽未中毒,却也吓得不轻。
清风明月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。
众小仙听得目瞪口呆,纷纷跪倒在地,向玄奘师徒磕头。
玄奘连忙扶起众人,道:“诸位不必如此。
贫僧师徒不过是适逢其会,做了该做的事罢了。”
清风道:“法师有所不知。
这五庄观虽在深山,却因地脉灵气充沛,常有外道觊觎。
师父在时,那些外道不敢靠近。
师父一走,它们便蠢蠢欲动。
这些年来,全仗师父布下的封禁大阵镇守。
如今大阵已破,人参果树又被推倒,师父回来……”
说到此处,声音已有些发颤。
“怕什么?”
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,“那织念者已死,井中的外道气息也已消散。
你师父回来,最多骂俺老孙一顿,难道还能吃了俺不成?”
话音刚落,便听得天际传来一声悠长的鹤唳。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西面天际有一朵祥云正朝五庄观飘来。
云上立着数十道人影。
为首一人身披七星袍,头戴紫金冠,手持一柄玉麈,面容清癯。
三缕长须飘拂胸前。
周身祥云缭绕,瑞气千条,正是与世同君镇元子。
云头落在五庄观山门前,镇元子降下云来。
身后跟着四十八个徒弟,个个身穿青色道袍,腰悬法剑,列成两行。
清风明月见师父归来,连忙上前几步,跪倒在地,口称师父。
镇元子微微颔首,目光在观中扫了一圈。
山门大开,香火全无,正殿中那两个【天地】字上的朱砂也暗淡了几分。
他面上无喜无悲,只是将玉麈往臂弯里一搭,淡淡道:
“清风,明月,观中可曾来了客人?”
清风颤声道:“回师父,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的玄奘法师,在此歇脚。”
“哦?”镇元子眉头微挑,“既是故人登门,可曾以人参果款待?”
明月额头冷汗涔涔而下:“弟子……弟子打了两个,奉与法师。
法师不吃,弟子便……便一人一个吃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明月声音已低不可闻,“然后那人参果树……被……被……”
“被怎的了?”
“被那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推倒了!”
此言一出,镇元子身后那四十八个徒弟齐齐变色,纷纷拔出法剑。
为首一个身材魁梧的道人厉声喝道:“何方妖僧,竟敢毁我五庄观仙根!”
孙悟空从参果园中走出来,将金箍棒扛在肩上,歪头望着那道道人,龇牙笑道:
“是你孙外公推的。怎么,不服?”
那道人闻言大怒,拔剑便要上前。
镇元子却伸手一拦,淡淡道:“清风,你先莫急。
为师问你,那人参果树推倒之时,树下可曾有什么东西出来?”
清风一怔,随即道:“有!有一团暗紫雾气,化作一张面孔。
它说它叫织念者,在树下困了三千七百年……”
他将方才之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事无巨细,尽数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