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晏将光幕收回,转身望向孙悟空。
“师弟,贫道今日与你说这些,是因为接下来百日之内,贫道无法再动用大千世界之力。”
猴子眉头紧锁:“那兄弟你...”
“无妨。”
李晏微微一笑,“贫道虽失了洞天之力,旁的手段还在。
况且这一路上,真正的大敌并非那些拦路的妖魔。
贫道退居幕后,反倒可以腾出手来,追踪那人的动向。”
双手扶住猴子的肩膀,目光灼灼:“师弟,接下来的路,你要愈发小心。
那布局之人三尸去二,正是最危险的时候。
他为了证道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接下来西行劫难,恐怕不会再像先前那般容易应付了。”
又道,“还有一桩事。取经人之间,万万不可离心。”
“离心?”孙悟空眉头一挑。
“下尸主痴。
痴者,执迷不悟也。
最擅长的便是挑拨人心,制造猜忌。
若取经人之间起了嫌隙,相互猜疑,那三尸便能趁虚而入,将你们各个击破。
届时莫说取经,便是性命也未必保得住。”
李晏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。
他在时空长河中与那中尸交手时,深切体会到了外道之力的诡异。
那外道不仅侵染道基,更能侵染人心。
会将心中最深的恐惧与怀疑放大,让你在不知不觉中便被它掌控。
孙悟空将这番话在心头咀嚼了一遍,重重点头:“兄弟放心。俺老孙晓得了。”
李晏将双手收回,望着猴子那张毛脸,忽然道:“大圣,贫道还有一言。”
“兄弟请讲。”
“师弟的道心,已触碰到了大罗的门槛,差的只是最后一步。
这一步旁人帮不了,只能靠师弟自己。
若师弟能在百日之内跨出这一步,那三界之中的变数,便多了几分把握。”
“兄弟莫要夸俺老孙。大罗不大罗,俺老孙不在乎。俺只在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取经路上,俺老孙的兄弟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金睛之中掠过近乎固执的认真。
李晏望着那双眼睛,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滋味。
“对了,还有一事。”
李晏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,递与猴子,
“此乃贫道炼制的传讯符。
若遇到棘手之事,只需捏碎此符,贫道便能感应得到。
虽不能亲至,却可以指点一二。”
孙悟空接过玉符,郑重收入怀中。
二人出了光幕,回到参果园中。
众人已在园中等候多时。见二人出来,玄奘上前几步,双手合十:
“道长,大圣,你们谈得如何?”
李晏微微一笑:“不过是些旧事罢了。法师不必挂怀。”
玄奘见他面色仍有些苍白,心中不安却未散去。
他望向孙悟空,只见猴子面色如常。
嬉笑之色挂在脸上,可金睛深处却藏着一丝凝重。
玄奘与猴子相处日久,已能从那毛脸上,读出许多旁人读不出的东西。
猴子心中有大事,却不愿说破。
便在此时,李晏走到玄奘面前,打了个稽首:“法师,贫道该告辞了。”
玄奘一怔:“道长不在观中多住几日?”
李晏摇了摇头,望向天际那轮渐渐西沉的明月,淡然道:
“法师不必为贫道担忧。百日之内,贫道虽不能出手相助,却会在暗中护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