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身穿一件玄色道袍,头戴星冠,面如冠玉。
颔下三缕清须,腰间悬着一柄松纹古剑。
气度雍容,瞧着便是一派仙家气象。
百花羞怔住了。
这人她从未见过,却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。
眉眼神态,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,却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。
“公主莫怕。”
那人微微一笑,声音温和,“贫道并非妖魔,乃是你前世故人。”
“前世故人?”百花羞眉头微皱。
“不错。”
推门而入,站在百花羞面前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
“公主可还记得,披香殿前那枝桂花?”
百花羞摇头道:“贫道不记得什么披香殿,也不记得什么桂花。
道长若是来叙旧的,只怕找错了人。”
那人叹了口气,负手走到窗前,望着天井中那几株老梅,良久方才开口:
“公主不记得,却也怪不得你。
孟婆汤一碗,前尘往事尽成空。”
百花羞听到此处,心中隐隐觉得不对。
她虽不知这人是谁,但他言语之间,似乎与黄袍怪并非一路。
可若他与黄袍怪不是一路,又怎会在这波月洞中来去自如?
“道长究竟是谁?”百花羞问道。
那人转过身来,面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:
“贫道的身份,公主不必知晓。公主只需知道一桩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奎木狼掳你十三年,乃是为了用你体内的那缕玉女本源,来喂养他体内的外道之物。”
百花羞面色一变。
“公主前世乃披香殿侍香的玉女,体内有一缕玉女本源。
这缕本源乃是天庭香火精气所化,对那外道之物而言,是先天大补之物。”
那人缓步走近,“奎木狼与外道共生十三年,外道之力已渗入他的精血骨髓。
可要彻底唤醒那外道,还需最后一步。”
“什么步骤?”百花羞下意识问道。
“杀妻证道。”
此言一出,百花羞浑身剧震,面色煞白。
她虽对黄袍怪无甚感情,可十三年的夫妻,那人竟一直在算计她的性命?
“公主不信?”
那人从袖中取出一面古铜镜。
镜面上泛起淡淡青光,“公主请看。”
镜中映出宝象国银安殿前的景象。
百花羞看见黄袍怪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孩子。
她浑身一颤,双手捂住嘴,胃中一阵翻涌。
她再也忍不住,俯身干呕起来。
那是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,虽被外道之力侵蚀,却终究是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百花羞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人剜了一刀,痛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公主看清楚了。”
那人将铜镜收回袖中,眼中闪过一丝怜悯,
“奎木狼吞了那两个孩子之后,外道之力已膨胀到前所未有的地步。
可他尚未完全觉醒。因为还差一步。”
百花羞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望着那人:“杀我?”
“不错。杀了你,取了玉女本源,那外道便能彻底睁开那只竖眼。
届时莫说是孙猴子,便是如来亲至,也未必奈何得了它。”
百花羞咬了咬嘴唇:
“道长既然来此,想必不是专程来告诉我这些的。道长要做什么?”
那人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