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在金光边缘翻涌蠕动,伺机反扑。
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前方山势豁然开朗,出现一片平坦的台地。
台地中央立着一块巨碑,高约三丈,通体呈青黑之色。
碑身上刻着三个大字,平顶山。
那三个字笔势古拙,铁画银钩,一看便知是出自高人之手。
可字缝之中,却渗出了液体,粘稠如血,顺着碑身缓缓淌下。
液体流过之处,碑面上便会浮现出一些古怪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时明时暗,形似蝌蚪。
玄奘翻身下马,走到碑前,双手合十,默诵了一遍《心经》。
眉心那道火焰印记猛然亮起,乌金光芒照在碑身上。
那些暗红色的液体被佛光一照,竟蠕动起来,缩回字缝之中,不敢再往外渗。
悟空金睛一凝。
佛光照耀下,他隐约看见那巨碑底下埋着什么东西。
那东西呈椭圆之形,约有磨盘大小,表面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。
像是心脏,却又比心脏大了百倍不止。
更诡异的是,那东西还在跳动。
一收一缩,极有规律,像是有什么东西蛰伏其中。
他将金睛催动到极致,想要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。
可金睛望过去,却只看到一团模糊的轮廓。
那轮廓之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可具体是什么,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。
便在此时,那巨碑顶端的纹路猛然亮起。
猴子只觉灵台之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。
金睛竟被弹了回来。
他走南闯北这些年,一双金睛能看穿三界之中一切幻象。
除了当年在灵台方寸山上,被菩提祖师以禁制遮住斜月三星洞。
还有在五庄观中,被镇元子的地书之光挡了一回。
这双眼睛还从未失手过。
可今日,竟被一块石碑弹了回来。
“有趣。”
猴子龇牙一笑,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,“这碑底下埋的东西,道行不小。”
便在此时,一阵山风从台地下方吹上来。
那风不似寻常山风那般清冷,夹带一股阴寒之气。
风中还掺杂一股腥味,闻之,似乎是陈年的血腥,又更像是腐烂的肉。
玄奘面色一白,退了一步。
八戒也捂住了鼻子,嘟囔道:“这是什么味儿?
比俺老猪在云栈洞时,隔壁山头那乱葬岗还臭。”
沙悟净将降妖宝杖横在身前,赤目之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他在流沙河底住了数百年,河底的淤泥腐尸之气不可谓不重。
可这山风中的腥味,比那流沙河底的腐臭更加诡异。
不单是臭,还夹带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。
悟空将金箍棒往空中一抛。
那棒子在空中打了个旋,化作一道金光,直冲云霄。
金光过处,天穹上那铅灰云层被撕开一道大口子。
天光从裂口中倾泻而下,照在台地之上。
这一照,众人方才看清。
台地边缘的山壁上,不知何时,竟刻满了符文。
那些符文与巨碑上的蝌蚪纹路如出一辙。
时明时暗,极有规律。
仿若活人在之中呼吸不定。
“这是镇邪碑。”
沙悟净赤目之中闪过一丝明悟,
“当年天庭镇压北俱芦洲的妖邪,用的便是这种镇邪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