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戒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随手挑了一只黑不溜秋的小蛐蛐。
红孩儿笑道:
“你这呆子,挑蛐蛐都不会,那只又小又瘦,怎能斗得过本王的赤火大将军?”
八戒也不答话,将两只蛐蛐放进土坑里,用草茎拨了拨黑蛐蛐的尾巴。
那黑蛐蛐被草茎一拨,往后退了两步,缩在土坑角落里一动不动。
红孩儿哈哈起来,用火焰去拨赤蛐蛐的尾巴。
那赤蛐蛐被火焰一燎,登时发了狂,向黑蛐蛐扑去。
黑蛐蛐见赤蛐蛐扑来,把身子一矮,从赤蛐蛐肚子底下钻了过去。
赤蛐蛐扑了个空,一头撞在土坑壁上。
又被弹了回来,四脚朝天地摔在坑底,半天翻不过身来。
红孩儿见状,就要用草茎去拨赤蛐蛐,想把它翻过来。
毕竟,此刻的赤蛐蛐,六条腿便在空中乱蹬,模样十分滑稽。
八戒抓住机会,用草茎在黑蛐蛐背上一拍。
那黑蛐蛐得了信号,旋即窜上前去。
一口咬住赤蛐蛐的后腿。
赤蛐蛐吃痛,拼命一挣,竟连滚带爬地跳出了圈子。
“第一局,俺老猪赢了。”
八戒大笑,将两只蛐蛐捉回布袋里,望向红孩儿,“小大王,头个问题。
你爹与俺猴哥是结拜兄弟,几百年的交情啊!
怎会在短短时日里,对猴哥的态度变得这般快?
说俺猴哥忘恩负义,这等话,怕不是他自己能编出来的罢?”
红孩儿抿着嘴,小脸上满是不甘之色。
闷声道:“是我母后说的。”
“铁扇公主?”悟空眉头一皱。
红孩儿点了点头,道:
“前些年,有个自称是积雷山摩云洞玉面公主的狐狸精,跑到翠云山来找我爹。
说她被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调戏了,要我爹替她做主。
我爹一听那模样,便知道是你。”
悟空金睛之中寒光一闪,冷笑一声:
“俺老孙连她玉面公主都没见过,何来调戏一说?”
红孩儿继续道:
“我母后听说此事,倒是开心极了。
在翠云山里摆了三天流水席,请了方圆千里的妖怪来吃酒。
席间,我母后当众说,
‘那猴子虽然可恶,倒也有几分眼光。
那玉面狐狸生得妖妖娆娆,一看便不是正经货色。
那猴子去调戏她,也算是替天行道了。’”
此言一出,八戒和沙僧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红孩儿又道:“可我爹不这般想。
那玉面公主跑到积雷山来,扑在我爹怀里哭了许久。
说我爹若是不能替她讨回公道,她一头便碰死在摩云洞里。
我爹被逼得没法,只好答应她来找你算账。
可我娘听说了,又来闹我爹。
大吵了一架,我爹夹在中间,两头受气。
最后,竟成了我爹的不是了。”
悟空听罢,又好气又好笑,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,道:
“好个老牛,为了个狐狸精,竟把几百年的兄弟情分都忘了。
也罢也罢,改日俺老孙亲自去积雷山走一遭。
当面问问他,他到底认不认俺这个兄弟。”
八戒在一旁听了,挠着耳朵道:“猴哥,你可别冲动。
那牛魔王皮糙肉厚,又有七十二路地煞功傍身,
你若是与他动起手来,谁胜谁负可不好说。”
悟空冷哼一声,对红孩儿道:“头个问题算你答了。
下一局,俺老孙来跟你赌。”
红孩儿望着悟空颇为无奈的表情,心中渐渐生出一丝异样来。
这猴子明明能以大法力,压他就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