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下蛊之人以蛊虫为祸三界,便不是龙族一家之事。
贫道既然遇上了,便管定了。”
老龙王与他对视良久。
笑得比方才更畅快。
罢了,在李晏肩头拍了拍。
干枯的手掌轻飘飘的,却让李晏感受到了莫名分量。
“好小子,比老朽当年有种。
你去吧,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。
等你把那藏在暗处的东西揪出来,再回来替老朽治这蛊毒不迟。”
李晏从偏殿退出,日已西斜。
敖闰亲自安排了三间上好的客房。
将李晏,敖碧波与玉笛仙子安置在珊瑚苑中。
珊瑚苑是西海龙宫招待尊贵客人的地方。
院墙皆以千年红珊瑚砌成。
院中有一汪温泉,热气氤氲。
李晏独坐池边。
将那只归墟铜匣从袖中取出,搁在膝上端详。
不过巴掌大小,入手却沉得异乎寻常。
少说也有数千斤重。
匣面铭文,隐隐发亮。
字迹古朴苍劲,一笔一画皆有水纹流转。
以山河社稷镜照了照。
【此匣与归墟深处某物存在共鸣。
中秋月圆之夜,潮汐最大之时,此共鸣将达极致。
届时或可借此匣,感应到归墟深处那物的具体位置。
但开启共鸣的同时,归墟中的某些存在,也会感应到此匣的方位。】
李晏将铜匣收好,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用回头,他也知是谁。
“这么晚了还不歇息?”
敖碧波从珊瑚影壁后转出来。
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,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婉。
于李晏身旁的礁石上坐下。
双手抱膝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“道长,你说那下蛊之人,会不会也是归墟里出来的?”
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,将她精致的五官镀了一层银辉。
这个小龙女,当年在花果山上还是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。
几百年不见,她长高了许多。
只是如今坐在他身旁,抱着膝盖的模样,还有几分当年的影子。
“何以见得?”
“因为爷爷刚才说,龙族的恩怨源头在归墟。”
敖碧波将脸埋在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,
“我小时候听娘说过,祖龙陨落的时候,龙族分裂成了两派。
一派留在三界,建立了四海龙宫,归顺天庭。
另一派不愿归顺,随祖龙的遗骸一同沉入了归墟。
从此以后,三界龙族与归墟龙族便断了联系。”
龙瞳之中映着柔光,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:
“道长,你说归墟龙族会不会还活着?
他们若是活着,会不会恨我们这些归顺天庭的同族?
那下蛊之人,会不会就是……”
“不要胡思乱想了。”
李晏打断了她的话,
“不管是三界龙族还是归墟龙族,都是祖龙的后裔。
有人要害你祖爷爷,便是敌人。
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面对。”
敖碧波怔怔地望着李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