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妖造的业,也得交代。
那些生死不得的僧众,亦要说法。
否则,今天封了地缝,明天外道便能找到另一个缝隙,死灰复燃。”
悟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,兄弟你让那三个老道心甘情愿去赴死...
既是为他们好,也是在替车迟国消弭这股怨气?”
李晏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。
悟空拍了拍栏杆。
“罢了罢了,这些弯弯绕绕的事,俺老孙想多了头疼。
反正三日后,有一场热闹看,俺老孙只管出力便是。
不过兄弟,那三个老道若当真能在生死关头看破执念,
倒也不枉你费这般心思。”
李晏并未接话。
接下来的两日,车迟国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。
城外沙滩上那五百名做苦力的和尚,一夜之间全被放了。
三位国师亲自出面,将和尚们安置在城东一座重新修葺的寺院中。
又拨了粮米衣物。
满城百姓议论纷纷,都说国师怎么忽地转了性子。
有好事者去打听,却被三清观的道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,一个字也问不到。
还有。
三清观中的数百盏长明灯,莫名全都熄了。
三位国师下令将灯油全部销毁。
又将殿中的铜鹤香炉搬到后院,以铁锤砸碎,埋入土中。
满朝文武大惑不解,有胆大的去问虎力大仙。
虎力大仙只言,此物不祥,留之无益。
最后便是,智渊寺中住进了一个东土来的取经僧。
这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宫中,车迟国王当即勃然大怒。
说国师严令灭僧,怎么还有人敢收留和尚?
当即。
派了一队御林军去捉拿。
可御林军刚到智渊寺门口,便被一个毛脸雷公嘴的行者拦住了。
那行者也不动武,只是将手中铁棒一抖。
轰隆一声。
震得整个车迟国都兀自晃动。
御林军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回去禀报。
车迟国王听了,也是惊疑不定,不敢再派人来。
直到,第三日傍晚。
一队道士从三清观出发,抬着三封烫金帖子,敲锣打鼓地来到智渊寺门前。
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道士,身披杏黄法衣,手持玉笏。
虎力大仙站在山门前,高声念了一篇骈四俪六的文书。
“三清观住持虎力、鹿力、羊力,谨拜东土大唐取经圣僧座前。
伏以天地为炉,造化为工。
阴阳为炭,万物为铜。
僧道殊途,各修其法。
比丘诵贝叶之经,羽士炼金丹之术。
舟车不同轨,冰炭难同器。
明日午时,弟子三人愿于金銮殿前,与圣僧三位护法行者设坛斗法。
以定僧道之雌雄,决玄门之真伪。
恭请圣僧大驾光临,万勿推辞。”
这篇文书念完,虎力大仙将帖子恭敬地,放在智渊寺的山门前。
又向寺门深揖,便带一众道士离去。
步伐沉稳,衣袂飘飘,颇有几分从容自在。
玄奘在殿中听了这篇文书,双手合十,念了一声佛号。
虽是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,但也知晓这场斗法,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
况且,悟空与李晏都已应下了,唐僧也不好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