篆文化作一道金光,落入河心水眼之中。
整座水眼轰然一震。
不断涌出的灰白雾气被随之堵住,无法向外扩散。
水眼周边血泥,也在金光中消融了去,露出河底沙石。
“本座记住你了。”
灰白巨眼之声已飘忽不定,
“道友手段玄妙非凡,本座领教了。但愿下次相见时,道友还能这般从容。”
话音未落。
灰白光柱猛自收拢,化作一道细线,向河心水眼深处缩去。
收拢之时,一道灰白触须飞快探出,卷住瘫在水眼边缘的灵感大王。
那金鲤已气息奄奄,与归墟残鳞剥离之后,道行正飞速消散。
毕竟,其修为尽系于那枚残鳞之上。
残鳞一去,便如大树被斩断了根系。
“不中用的东西。”
那声音漠然道,“不过毕竟侍奉了本座百年,留你一条性命,日后或还有用。”
触须一收,灵感大王便被拖入水眼深处,消失不见。
与此同时,那道光柱彻底缩入河底,连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也一并消散了。
噗通。
河面上泛起一个漩涡,水眼合拢。
其周围的石壁上,多了九道五色符箓,将水眼牢封。
收回竹杖,道人面色微微发白。
方才那番斗法,看似从容,却已将自身对坎水真义的领悟,发挥到了极致。
特别是最后的镇字篆文。
以自身法力为引,引动通天河本身的水德之力,反向封印水眼。
这一手精妙至极,却也耗尽了李晏大半心神。
“兄弟!”悟空收了法相,落在他身旁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见他面色发白,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葫芦,
“快,俺老孙这里还有几枚金丹,是老君炉里的存货。”
李晏摆了摆手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丹药服下,面色稍霁:
“无妨,只是消耗大了些。那归墟存在虽退了,却未伤根本。
水眼中的封印能撑一段时间,却非长久之计。”
悟空金睛一闪:“那东西还会再来?”
“迟早的事。”
李晏望向通天河下游,“这条河上接天界,下通归墟。
水眼虽被封了,水道仍在。
除非有人能彻底斩断通天河与归墟的联系,否则归墟中的存在,
迟早会找到新的缝隙渗透过来。”
李晏正欲再说什么,忽地面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
悟空见他神色不对,忙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大圣,你我在此斗法,法师那边...”
悟空闻言,金睛瞪圆,一把揪住猴毛。
“调虎离山!”
二人回头,望向陈家庄的方向。
只见那方夜空中,一道淡金佛光与一道黑气缠斗。
佛光虽盛,黑气却更为诡异。
翻滚之间,鬼哭狼嚎之声不断传出。
“老沙!”
悟空大喝一声,驾起筋斗云。
提起不知何时,被斗法余波震荡昏迷的八戒,便往回赶。
长虹一振,李晏紧随其后。
陈家庄那边。
自悟空与八戒抬着丹盘去灵感庙后,玄奘便在厢房中打坐诵经。
沙僧按李晏的吩咐,手提降妖宝杖守住房门,寸步不离。
陈澄、陈清二老则在厅中备下斋饭,只等二位老爷回来。
三更时分,院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