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孩儿急了。
“猴叔叔,我二叔他就是被那归墟的东西迷了心窍,他本性不坏的!
小时候他抱过我,还给我摘过朱果吃。
那个眼神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现在就是被迷了,他自己不愿意的!”
悟空拍了拍红孩儿的脑袋,难得没有嬉笑。
“可,西梁女国的百姓怎么办?
那些因他倾家荡产的,拿不出银子,眼睁睁看着闺女疼死在床上的。
还有被逼得卖身去当使唤丫头等等,她们的苦,又该找谁去讨?”
红孩儿说不出话来。
“猴哥,”
沙僧在一旁沉默许久,忽道,
“俺当年在流沙河,也曾伤生害命,被执念所困。
那时,俺老少觉得,天下人都对不起我,我便要对不起天下人。
后来,观音菩萨点化,保师父西行,才知晓那些念头,不过是自己骗自己。
给如意真仙一个机会,让他也能回头。
也许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能像俺一样,脱胎换骨。”
悟空怔怔地看着。
如今的沙僧,与当年的卷帘大将已是判若两人。
八戒在一旁揪着耳朵,难得没有插科打诨。
闷闷地说:“猴哥,俺老猪当年在云栈洞,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若无道长和菩萨指点,俺老猪现在还在洞里为非作歹呢。”
猴子蹲在桂花树下,揪着耳朵想了许久。
忽地。
李晏朝猴子密语传音一句。
悟空这才恍然大悟,喃喃道:“若是真如兄弟料想的一样,那便,”
猴子喊来红孩儿,
“侄儿,你回翠云山跟你爹说,如意真仙的命俺老孙不取。
但他做的孽,得自己来还。
就照你爹说的,让他留在解阳山,看守落胎泉,分文不取。
直到子母河的阴脉恢复,西梁女国的百姓肯原谅他为止。
这话俺老孙说了,便算数。
可有一条。
他若再与归墟有半分牵连。
莫说牛大哥求情,便是玉帝佛祖亲临,俺老孙也饶不了他!”
红孩儿大喜过望,跳起来就要磕头。
却被悟空一把拎住后颈,悬在半空中。
猴子龇牙笑了。
“你少来这套。
你爹欠俺老孙的人情,这回便算是还了。
下回再有什么事,可别怪俺老孙不讲情面。”
红孩儿被他拎着,两只光脚丫子在空中乱蹬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猴叔叔你放心,我二叔要是再犯糊涂,我第一个不饶他!
我现在可厉害了,”
小手一翻,掌心便腾起一团火焰,呈青金之色,焰心处隐隐可见心之篆字。
焰火在掌心跳动,化作一朵莲花,或是为雀鸟。
收发由心,毫无滞涩。
悟空看得眼睛一亮:“好侄儿,你这火玩得比俺老孙还溜了!”
红孩儿得意一扬下巴。
掌心火焰往空中一抛,化作数十只火雀,绕着上下翻飞。
“那是自然。以前我心火失控,一用完真火,都要躺上十天半月。
浑身疼得像是被火烧透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