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书秦广王殿四个大字。
殿前立着十八根盘龙柱。
柱上蟠龙栩栩如生,龙目皆为夜明珠镶嵌,幽光流转,摄人心魄。
李晏尚未近前,殿门便自行开了。
只见两队鬼差鱼贯而出,手持旌旗幡仗,分列两旁。
随后,数道身影从殿中走出。
为首之人,头戴冕旒,身穿玄色衮服,腰佩玉剑,面如满月。
秦广王连同数位殿主,周身阴气翻涌不息。
秦广王远远瞧见李晏,便朗声笑:
“贫道今日一早便见殿前铜镜自鸣,便知有贵客临门。
果真是李道友驾到,有失远迎,万望恕罪!”
李晏打了个稽首,面上露出笑意:“贫道来得冒昧,叨扰诸位王上了。”
秦广王上前几步,携了李晏的手,上下打量一番,眼中闪过惊异:
“数百年不见,道友修为竟已臻至大罗之境。
当年道友初来地府时,还只是金仙修为。
如今名动三界,便是天庭灵山也不敢小觑。
当真令人感慨世事无常啊。”
旁边面如重枣,眉似卧蚕的殿主接口:
“可不是嘛。
当年道友来地府,本王还觉得此子虽有些根骨,却未必能参透轮回奥妙。
如今看来,倒是本王眼拙了。”
说话之人是阎罗王。
素来以铁面无私著称,能得他一句夸赞,实属不易。
李晏微笑,谦辞道:“诸位王上谬赞了。
贫道当年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野狐禅。
若非诸位王上不吝赐教,将《轮回真经》赠与贫道参详,也不会有今日。”
秦广王哈哈一笑,将他引入殿中落座,又命鬼差奉上冥茶。
茶色如墨,幽香沁人心脾。
饮之只觉灵台清明,神魂舒畅。
“道友此番前来,想必不是为了叙旧的。”
秦广王放下茶盏,正色道,
“观道友身上《轮回真经》的气息已凝聚至极。
若没有看错,道友应该已经修出了轮回之眼,能洞穿魂魄的前世今生。
可为何气息停滞于此,不再更进一步?”
在座几位殿主望向李晏,眼中皆是疑惑。
李晏端着茶盏。
“《轮回真经》上记载,修炼至第三重便可凝聚轮回之眼。
往后还有六重,精进一重,对轮回法则的掌控便深一分。
若能修至第九重,便可执掌轮回法则,替代后土娘娘执掌轮回。
只是,贫道修行至今,始终卡在第三重与第四重之间,不得寸进。”
秦广王与几位殿主对视一眼,皆露出意味深长之色。
“道友可知为何?”秦广王捋须问道。
李晏摇头。
“贫道参详多年,始终不得其解。此番前来,也是想向诸位王上请教。”
秦广王话锋一转,
“当年本王便觉得,道友非凡,身上有种寻常修行之人没有的东西。”
“哦?”李晏放下茶盏,“是何物?”
阎罗王一字一顿。
“对天道循环的敬畏,并未盲从。
于因果业报的洞察,却不拘泥。
此乃执掌轮回者必备之资。
本王执掌阎罗殿数万年,见过的修行之人数以百万计。
求长生,修神通,攒功德...
可真正能对轮回法则心存敬畏,而又不为其所缚的,寥寥无几。
道友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李晏闻言,面上露出一丝动容,朝几位殿主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