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被蒙在鼓里的郑大娘不同,郑光明心思细腻,早就看出周秉昆和曾珊、陶俊书之间,有着不一般的关系。
在周家的时候,他怕郑大娘伤心,怕影响家庭和睦,一直把这件事藏在心里,从未提起,直到来到港岛,远离了吉春的是非,才敢悄悄问出心里的疑惑。
郑娟当时回答得含糊其辞,可郑光明心里早已明白,再加上之前他就跟郑娟说过,周秉昆将来会有很多孩子,比郑娟生的多得多,便也不再避讳这个话题。
听到郑光明模棱两可的回答,郑娟心里,莫名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她心里一直觉得,有曾珊和陶俊书陪在周秉昆身边,就已经足够了,若是再有别的女人,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。
郑光明的话,让她心里顿时多了几分烦闷,情绪也低落了下来。
她快步走到轿车旁,拉开车门,径直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,脸上没了刚才的笑容。郑光明见状,心里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惹姐姐不开心了,便也不再多言,默默跟着上车,安静地坐在后座。
轿车缓缓启动,朝着郑娟的别墅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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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曾珊的家里。
经过一天一晚的火车颠簸,周秉昆带着陶俊书,拎着简单的行李,缓缓走进了曾家大院。
院子里的一切,依旧和从前一样,曾家的前院,依旧借给市档案局作为办公场所,人来人往,井然有序,并没有因为曾刚官复原职,而有任何改变。曾珊依旧是档案存放处的三名职工之一,不用出门奔波,在家门口就能上班,安稳又清闲。
看到周秉昆和陶俊书并肩走进院门,曾珊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,快步迎了出来,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,主动走上前,亲昵地挽住陶俊书的手臂,故意开玩笑说道:
“小书,你这可是自投罗网啊,到了我的地盘,我要是欺负你,秉昆可帮不了你哦。”
陶俊书知道曾珊是在说笑,丝毫没有生气,微微翘起嘴角,笑着回道:
“你要是想欺负我,也得等到明天,坐了一天一晚的火车,我实在太累了,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,补一觉,别的什么都不想做。”
“我早就把水烧热了,足够你和秉昆两个人用,跟我来吧,我带你们去房间。”
曾珊笑着说道,顺手接过陶俊书手里的手提包,转身朝着后院走去。周秉昆看着两个相处融洽的女人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拎着行李,和陶俊书一前一后,紧紧跟在曾珊身后,走进了温暖的曾家小院。
阳春三月,京城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,巷口的阳光透过斑驳的院墙,洒在曾家后院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,落得一地细碎的光影。
一进后院,骆士宾便快步迎了上来,他留着一头不算齐整的长发,脸颊瘦长,嘴角咧得大开,支着一口略显泛黄的大牙,脸上堆着刻意又谄媚的娇笑,眼神里满是逢迎。
他伸手稳稳接过周秉昆手里沉甸甸的行李箱,胳膊微微用力拎起,声音甜腻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:
“周老大,你总算到了!我想死你了!”
周秉昆看着骆士宾那双微微眯起、满是妩媚意味的眼睛,听着他娇滴滴的腔调,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,却还是维持着友好的神色,淡淡应了一声,语气平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