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陶,我心里一直想不明白,上级怎么会把你安排到外事口工作?你一直深耕经济领域,按理说分配到外经贸口才更对口啊。”
曾刚满心疑惑,开口问道。
陶成放下手中的酒盅,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,缓缓解释道:
“上海的领导综合考量后觉得,我有海外亲属关系,做外事工作,能更好地团结海外各界人士,做好统战工作。仔细想想,这个安排也挺好,我在外事办任职,帮小书办理出国手续,也能方便快捷很多。”
曾刚微微点头,恍然大悟:
“要是这么说,这个安排确实合情合理。之前我还觉得,你一直做经济工作,转做外事不对路子,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。只是稍有遗憾,要是咱们都在外经贸系统工作,往后工作上交集更多,也能常来常往、相互照应。”
“老曾,以我对未来时局的判断,用不了多久,上海必将成为全国改革开放的桥头堡,老陶早晚还是要回归经济领域的。”
周秉昆端起酒盅,语气笃定,
“以你们的职级,至少能干到1985年之后,等将来咱们都退了下来,就聚在一起,专心搞造车事业。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,一家人齐心协力,总比任用外人更放心、更靠谱。”
历经前世的人生阅历,周秉昆始终坚信,未来中国的民营企业,核心管理层以家族亲缘、至交情谊联结在一起,才能走得更稳、更长远。职业经理人可以任用,却不能委以重任、全然托付。
他早已在心底搭建起稳固的人脉与家族版图:
以自己为核心,配偶这边,能联结上郑娟背后的港岛财团、曾家的京城顶层人脉、陶家的海外关系网;
兄弟挚友这边,有郝家撑腰,将来郝似冰和金月姬平反后,会成为吉春最坚实的依靠,还有蔡晓光这样忠心耿耿、能力出众的大管家;干爹马守常一脉,近处能在地方扶持助力,远处有部队基础做后盾。
周秉昆始终觉得,自己身边的这些人,个个都有干大事的能力与魄力,以这群至亲至信之人为核心,组建企业最高管理层,彼此间的信任与联结坚不可破。
等到千禧年前后,下一代陆续大学毕业,又能有新鲜血液补充到事业中来,到时候他不过五十多岁,依旧能掌控全局、掌舵领航。下一代从基层岗位一步步历练成长,在各个领域发光发热,这份事业必然会蒸蒸日上、越来越好。他也坚信,自己八十岁之前,都有足够的精力,把这份事业打理得井井有条、蒸蒸日上。
听周秉昆这番慷慨激昂的规划,曾刚瞬间豪气顿生,用力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,眼神坚定:
“秉昆,你说得太对了!将来我们退了休,就跟着你一起干,造全世界最好的汽车,让那些外国人都心服口服!我在京城深耕多年,顶层人脉资源尽在掌握,你尽管放手去干,今后需要疏通人脉、争取政策扶持,全都包在我身上!”
曾刚都这般表态,一向内敛沉稳的陶成也意气风发,眼神里满是斗志:
“秉昆,上海是国家放眼全球的窗口,咱们陶家解放前,也是国内数得上号的大企业,虽说小书爷爷早年出国,不少海外关系暂时中断,可根基还在、人脉还在。
等我回上海,立刻重新梳理、搭建海外关系网,未来企业的海外业务,全都交给我来打理。还有你说的未来全国建厂规划,其他地方都可以往后排,上海必须是第一个扩建分厂的城市!
只有上海,才有充足的熟练产业工人和全国各地汇聚而来的顶尖人才,在上海建厂,才是咱们的汽车事业真正走向世界的开始!”
陶成所说的每一句话,都恰好说到了周秉昆的心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