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海慢慢爬到自己的假肢旁边,把假肢安装好,才爬起来,坐在椅子上,揉着被打地方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我没办保证。”
傅云笙道:“也就是说,你拿着那些视频,可以威胁我无数次,要不你直接叫我傅云笙现在死在你眼前,一次性把问题彻底解决,岂不更好?”
盛海哈哈一笑,牵动伤口,疼得险些掉眼泪。
“你以为我不想吗?你这么狡猾,会为了沈轻的视频去死吗?”
傅云笙表情忽然严肃了,看着盛海的眼睛,慎重地说了一个字,“会。”
这下轮到盛海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骂了一句。
“靠,傅云笙,你他妈就是个装货?沈轻都不在这儿,你装给谁看?”
傅云笙道:“既然知道我不会,那么,你得让我相信,你没有留备份,否则,一切免谈。”
盛海道:“我可以把原件和那个被沈轻阉了的医生一起交给你。”
“沈轻在精神病医院受到的遭遇也有你的杰作?”傅云笙放在桌子上的手背青筋凸起,激烈的跳动了一下。
“你少冤枉我,我要能把手伸进精神病医院,自己不会亲自去和沈轻打招呼,会让那个死鳖孙占便宜?”
这话盛海倒是没说假话。
傅云笙道:“我怀疑你的信息来源,提供者有备份,以后张三李四都拿着视频来威胁我,你的筹码在我这儿不成立。”
盛海气得咬牙切齿,“行,不成立就不成立,明天你就等着你老婆被全世界看光吧。”
盛海站起来,一甩手,气势汹汹地走了。
傅云笙坐在椅子上,石化一般一动不动。
三年前,他没认清自己的心,绝情抛弃沈轻换来的后果他都受不住,别说沈轻。
傅云笙只要想到那么多人看过沈轻的身体。
那些人对着视频,每天晚上都会做恶心的事情,就恨不得把所有看过视频的人眼珠子挖出来。
过了许久,他听见秦媛的声音。
“二爷,您受伤了。”
傅云笙从悔恨回神,感觉到疼痛,抬起手发现因为一直握着拳头,手心被指甲刺破了。
在滴血。
“没事。”
他拿出手帕,随便包扎了一下。
秦媛又说:“盛二少已经离开双华园了。”
傅云笙沉默了几秒道:“你去告诉沈轻,就说我醉了,在茶室休息,让她延长宴会,一直到我酒醒出现为止。”
“是。”秦媛颔首退出去了。
沈轻送走了王学翌,回到小花厅。
发现田攸宁盛海都不在,那两人走了,她最自在。
她才坐下,秦媛就进来,在她耳畔道:“二爷喝醉了,在隔壁茶室休息,让你把客人留住,说等会儿来陪你一起招待,一起送客。”
沈轻点了点头,对着大家道:“田少的电影男主角换了谁?”
这个话题,是所有人关心的。
以前是影帝韩潇演男主角,韩潇出事后,男主角就一直没传出来。
韩潇也在场,一直默默喝茶,一个字都没说。
听见沈轻提起这事情,一般人都会觉得羞愧尴尬被羞辱。
他四平八稳,不紧不慢地喝茶,脸上不动声色。
仿佛谈论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沈轻看向他,恰好与他视线碰撞。
他眼底的光芒,像是狼一样嗜血,要把人吞入腹中才罢休的狂傲。
“师姐。”韩潇轻轻地喊她。
像是把沈轻的名字在舌尖打了一个转,叫得缠绵又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