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明白,温清阮为什么对他始终客气有疏离,终于明白,不管他做了什么,不管他有多努力,大概,温清阮给他的答案,都会是拒绝。
“云深,谢谢你昨晚救了他,如果他清醒过来,请你告诉我。”
温清阮双手合十,诚心恳求。
她像楚云深见过的无数个患者家属一样,感激他,恳求他……
苦涩像是一汪染了墨汁的水,在楚云深的心里蔓延开来,就连喉间都涌起那股难以咽下的酸涩。
他看着温清阮,喉结咽了又咽,才将心底生出的,不该有的醋意压下。
“你放心,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他不能说太多,但他不忍心看着温清阮因为傅砚辞这样担心,还是宽慰了几句。
“昨晚的手术很成功,那片插入胸腔的碎片,虽然位置凶险,但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温清阮听到傅砚辞被玻璃碎片扎到胸腔的位置,只觉得自己心口的位置,也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扎中一般,疼得她几乎站立不住。
她一只手死死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可眼泪却从眼眶里一颗一颗落下,砸在她的手上。
她不敢想,如果那片扎在他胸腔的玻璃碎片,位置偏一点儿,又或者再深个几公分……
她不敢再往下想。
她不知道此刻她的脸上瞧不出丁点儿血色,看得楚云深心惊,觉得下一秒,温清阮就要倒下去。
“温清阮!”
楚云深大声喊着温清阮的名字,试图将她从悲痛的状态中唤醒。
他这时候才发现,温清阮的手上还贴着输液的胶带,手背上还有干了的血迹。
如果是护士拔的针,绝不可能会这样。
他皱眉,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斥责。
那是他从未在温清阮面前表现过的严肃和怒意。
“温清阮你别告诉我,这是你自己弄的!
你怎么在输液?哪里不舒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