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东士族赖以生存的劳动力垄断,在这一刻,被这把弯弯曲曲的木头犁,无情地切得粉碎。
“备马!快备马!”
卢贵疯了一样转过身。
连滚带爬地冲上田埂。
脚下一滑,摔在泥地里。
他爬起来继续跑,抢过小厮牵着的马,翻身跨上去,死命抽打马屁股,朝着长安城狂奔。
当天夜里。
范阳卢氏别院。密室。
几位世家主事人聚在一起。
桌子上,摆着一把从黑市花高价收来的曲辕犁。
卢家家主脸色阴沉得能滴水。
他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个族中老铁匠。
“拆了。”卢家主咬牙切齿,“连夜拆!画图纸!木头的部分,明天天亮前给我弄出模子!”
他指着那块幽黑的犁铧。
“这铁头,马上开炉!咱们有的是铁矿!他们卖五十文,咱们就卖四十文!绝对不能让秦王府把农具的市场全吞了!”
老铁匠磕头领命。几个人把曲辕犁抬下去了。
一个时辰后。
后院铁匠铺火光冲天。
老铁匠满头大汗地跑回密室。
手里捧着一块断成两截的铁片。
“家主……”老铁匠扑通跪下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模子打好了?”卢家主急问。
老铁匠把断铁举过头顶,浑身发抖。
“家主。这犁头……咱们造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