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尸体格不小,加上尸身僵硬,两个人抬着走就像在抬一块石板,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平放在棺材板上。
秋生从库房找来最粗的麻绳,在僵尸身上捆了七八道,每一道都抽得死紧死紧的。
现在僵尸破棺,再入土是不可能了。
陆长生朝九叔道:“师父,要不你再跟任老爷说一声,告诉他其中利害。
看他是想要自己的命还是继续当孝子。”
只能这样了。
九叔点了点头:“我明天去找任老爷说一下。”
僵尸被重新镇压之后,义庄的气氛总算稍微缓和了一点。
那口四分五裂的棺材被清理出去。
九叔在停尸房门口又加了一道墨斗线,这次是从门框到门槛,弹得又直又密。
忙完这些,天已经快亮了。
九叔站在院子里,看着东边翻出的鱼肚白,脸色比昨晚缓和了些,但眉头还是拧着。
秋生推着自行车准备回镇上。
“秋生。”九叔叫住他。
“怎么了师父?”
“明天买些糯米带来。”九叔说,“糯米驱尸毒,义庄里多备一些。”
“知道了师父。”秋生跨上自行车,脚一蹬就蹿出了义庄。
与此同时,义庄外。
对面的树林里,一双眼睛正盯着义庄的方向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树影下,身形瘦削,颧骨高高凸起。
他的头发半灰半白,脸上的皱纹不算多,但眼窝深陷,眼白多眼黑少,盯着义庄的样子像一只蹲在暗处的秃鹫。
他就是二十年前给任家点穴的那个风水先生。
他本名姓李,在风水行当里待了大半辈子,当年在任家受了奇耻大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