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玫瑰走进大堂,并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哭哭啼啼。她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,便风情万种地倚靠在柜台上,从手包里掏出一支细长的香烟。
“老板,借个火?”
她的声音慵懒而沙哑,透着一股子在风月场里打滚出来的魅惑。
苏越没动,阿大却像个幽灵一样上前,“啪”地一声打着了火机。
白玫瑰深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一个烟圈,媚眼如丝地看着苏越:
“听说这儿是闸北唯一的净土?连青帮和铁拳堂都绕着走?”
“净土谈不上,就是个做买卖的地方。”苏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那滩红油漆上停留了一秒,“看来白小姐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啊。这油漆味儿,有点冲。”
“是啊,麻烦大了。”白玫瑰苦笑一声,弹了弹烟灰,“有个南京来的大官,非要让我陪他去什么‘私人公馆’过夜。我不乐意,他就让人往我身上泼油漆,还说今晚要是抓不到我,就把我这就张脸给毁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但很快又被一种惯有的风尘气掩盖。
“老板,我没处去了。你这儿……敢收我吗?”
周围的陈伯和周胖子都倒吸一口凉气。南京来的大官?那可是通着天的权势啊!这麻烦比铁拳堂还要烫手!
“敢不敢收,得看钱到不到位。”
苏越从柜台下拿出那个算盘,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,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公事公办的表情:
“白小姐是吧?根据您的描述,您的仇家有权有势,而且手段下作。这属于‘政治风险’范畴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苏越伸出一个巴掌,“房费一天五十块大洋。概不赊账,谢绝还价。”
“五十块?”
白玫瑰愣了一下。她在百乐门出场费虽然高,但这破旅馆张口就是五十,还是让她有点意外。
她眼波流转,身子微微前倾,那傲人的曲线几乎要压在柜台上。她伸出一只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手,轻轻搭在苏越的手背上,吐气如兰:
“老板,你也看到了,我出来得急,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钱……”
她的手指在苏越手背上轻轻划圈,眼神中带着一丝挑逗和暗示:
“要不……换种方式支付?姐姐我跳舞可是很贵的,今晚……我跳给你一个人看?或者……做点别的?”
一旁的周胖子看得鼻血都要流出来了,恨不得替苏越答应下来。这可是百乐门的头牌啊!多少人砸千金都难求一见,现在居然主动送上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