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冬华院没什么老人，而她久居内宅出不去，更不好打听。红安倒是伶俐四处走动，她又怕打草惊蛇，不敢让红安去问询。

梁瀚与不太乐意说，那么从前的事情，还有谁知道呢？梁夫人，怡王妃，还有金氏。

前面两个暂时不好见到，只剩金氏了，若她见一见金氏呢？冯亦妍本来就非常好奇，上次那些，是大少夫人给金氏下的套没错，可为何金氏会老实认罪呢？

按照她对金氏的了解，金氏虽有些冲动，却不是个会服软的人。她是被冤枉的，哪怕人证物证俱全，只要她坚持不认罪，总归能再想想法子。

梁府总不可能强按头屈打成招吧？

冯亦妍想得头有些闷，她起身想要在院子里走走，刚出房门，就被外面的水嬷嬷挡住了。

“小夫人，外头天儿寒凉，小夫人无事，可不能吹风啊。”

冯亦妍蹙眉：“屋里闷，我想出来走走。”

“小夫人若是觉得闷，奴婢让人将门窗打开。小夫人身子重，合该多休息。”

这会儿全嬷嬷与春桃去东面忙着接手冬华院的事务，冯亦妍身边只有懵懂的红安一个。这水嬷嬷面容严肃老实，行事一板一眼，又处处细致体贴，全嬷嬷这才将她调到面前。

当然，衣食也还是全嬷嬷三个打理，水嬷嬷不管她贴身的事务。

冯亦妍看了眼水嬷嬷，指著廊下的座椅：“我不去旁的地方，就在那儿坐一坐。”

水嬷嬷这才没说话，只冯亦妍走到哪里，她都跟着，间或劝说几句，让冯亦妍不要到处跑，好生歇著才是正经。

到了午膳时分，照例是几道开胃的冷盘，量少品类多。而后的菜式也丰富，全都是冯亦妍爱吃的。

举起筷子，冯亦妍却有些愣怔，侧身问：“今儿的饭食……”

“还是青黛做的，她做的饭食，味道最好。”红安笑眯眯的，“小姐放心，奴婢与全嬷嬷十分小心，盯着做的，也都让女医看过了。”

冯亦妍不动声色，慢条斯理地用了些，推说吃不下了。

门外的水嬷嬷虽然没有进来，却依旧坚持道：“这样可不行，小夫人怀了身子，食用这么点儿哪里够？可是菜食不合胃口？奴婢这便去让青黛重新做了过来。”

冯亦妍笑起来：“我这一早吃了半碗小米粥，一根油果子，三只水晶包还有两只烧麦。上午是燕窝羹与瓜果，中午这样多的菜式，一会儿要午歇，午歇醒了不是老鸡汤就是鸽子汤，还有牛乳糕点。到了晚上还有……”

“小夫人身怀有孕，自是当比寻常人吃得多。”

“这也吃得太多了些，我不吃了。”冯亦妍站起来，命人将这些菜食撤下去。

水嬷嬷踌躇片刻，没有多说，扬手带着人进来，将那些菜食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