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曾经在一起近三年，可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坦诚相告过。原来他的心思，她从来都不懂。

什么都说不出来，只觉得这么久的委屈，似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。冯亦妍哭得汹涌，而梁瀚与搂着她，静静地听她哭。

因着这样的变故，时辰不早了，晚膳是各自送回房吃的。抓获了贼人，盛瑾峰需得查案，与梁瀚与说了声，就带着人走了。

梁瀚与一直陪在冯亦妍身边，等她好些了才传膳。

冯亦妍没什么胃口，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，见梁瀚与跟着放下筷子，她说：“你先吃，我是没胃口吃不下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梁瀚与微笑着，“你们怎么突然要去京城呢？”

冯亦妍沉默下来，她想跟他说她的身世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关于身世的猜测，也只是猜测，并不确定，万一不是这样的呢？万一她只是爹娘捡回来的孩子，被误会了呢。

她其实也有想过，既然梁瀚与没有夫人，他们彼此真心，等她身份大白的时候，便能配得上他。可到了这时候，又无端端会去担心，身份匹配，可她是在小地方，跟着商户长大的，哪里是真正的匹配。

心中的顾虑太多太杂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顾虑什么。

好在梁瀚与也没有再问，反倒微笑着换了话题：“若是不急着归京，我们先去渠州接煜儿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冯亦妍的目光亮了亮，旋即又说，“郑叔不便行走，让他们就在这里等我们吧。”

雀跃的心思，满心以为第二日能去渠州接煜儿，但暴雨滂沱阻了前路。而且昨日的惊险与淋了那么场寒雨，冯亦妍本就没好全，一下子病倒了。

梁瀚与心下着急，摸摸冯亦妍滚烫的额头：“罢了，等天气好些，我让人去将煜儿接来，你好生养病就是。”

“不要。”冯亦妍连忙摇头，“我又是发烧又是咳嗽，若煜儿来了，可得要传染给他，还是算了。他在渠州好好的，叫他多玩些时候。”

她精力不济，梁瀚与守着她让她休息，但睡得太多，这会儿睡不着。

冯亦妍眼睛亮亮的：“你给我讲讲煜儿的事情，好不好？”

梁瀚与颔首：“小时候他是极好带的，醒了就哭着要吃或者要换，吃饱换干净了就睡觉，若醒著也不闹人，自己掰着手脚玩。不过大一点点会爬了，就有些麻烦，才七八个月，就会自己偷偷爬下床去玩。每每我醒了才发现，孩子丢了。”

“他不是跟着乳母睡的吗？”

梁瀚与摇摇头，继续说：“后来会走路更不得了，不要人抱。我父亲母亲疼爱他，怕他磕著碰著，又怕他小腿儿跑得太久疲累，可每每抱起来没一会儿，他就闹腾得要下来。”

冯亦妍见过煜儿不多，但想着头一次见他，他在前面跑，翟家人在后面追的场景，就可以想象得出，他是有多好动。

“再大一点就会调皮捣蛋了，被我父母惯坏了。瀚霖的儿子睿哥儿只比煜儿小五个月，却是个安静懂事的，可惜每每煜儿都会偷跑出去，带着睿哥儿去爬树挖洞，或是去膳房扯王厨娘养的鸡的毛。如今连膳房的鸡，见了煜儿都吓得四处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