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煜儿会生那样大的气，压根不与束哥儿往来。若是单单因他不姓梁，他应该不会这样生气，毕竟满京城里，不少人这么议论，而梁瀚与早就开解过他。但说什么挡路石这样的话，那就真是其心可诛了。

冯亦妍垂眸冷笑：“束哥儿才六岁。”

六岁的孩子哪里有这样大的心机？只能是别人教的，可是其心可诛的何氏早已不在了，还能有谁？梁瀚诚，还是束哥儿身边的嬷嬷？

金氏示意冯亦妍将睿儿放下来，蹲下来牵着他的手轻声问：“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？你们怎么不告诉娘呢？”

“好像……上次。”睿儿太小了，记不清楚，他又说，“上次见着大哥哥，他说过。他还说哥哥仗着宠爱，总是告状，不是男子汉。”

“还说了什么？”

睿儿皱着眉想了会儿：“还说……哥哥的生母上不得台面。”

他说得断断续续，可金氏已经勃然大怒，将睿儿的贴身嬷嬷唤过来：“你们平日是怎么带睿哥儿的，他与旁人说了什么，做了什么，怎的未曾一五一十地禀告？”

嬷嬷丫鬟小厮都吓一跳，跪了一地。

冯亦妍劝著：“不要动怒，这样大小的孩子，又是童言稚语分不清好坏，丫鬟婆子们伺候着，哪里会注意到这些？”

何况每个孩子不一样，像是睿儿懵懵懂懂的，那些话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。但煜儿表面看着活泼，实则心思细腻敏感，他知道自己没有娘，知道自己与侯府其他人不一样，姓冯不姓梁。

他知道，可并不懂这些是为什么。所以对束哥儿的挑拨，睿儿没什么反应，而煜儿却那样生气。

这会儿母亲生了大气，让他身边伺候的人都跪下，他也吓呆了，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。

冯亦妍见状，让大家起来，牵着睿儿继续往前走：“你母亲是担心你和哥哥的安危，怕他们没有照料好你们，并没有要责备他们。至于睿儿你，你没有做错什么，更不用担心。睿儿，你是侯府的小少爷，想做什么只管去做，若担心对与错，问过你爹娘就可以了，知道吗？”

睿儿用力点点头，另一只手拉住娘亲的手，笑眯眯地说：“睿儿很好，娘亲不必担心，娘亲，我们一起去用膳吧。”

膳堂里，冯亦妍与金氏心照不宣，什么都没有说。

倒是等晚上哄著睿儿入睡后，金氏将这件事小心地告诉梁瀚霖，却引得梁瀚霖整个变了脸色。

“夫君莫急，睿儿还这样小不懂事，束哥儿跟他说的，他也不太懂。只是我是弟媳，总不好去与大伯哥说什么，我是琢磨著，让你与大伯哥说一说，叫他清点清点束哥儿身边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