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如今,八大恶魔立在天地之间,个个如同撑起世界的支柱。西岐那点国运摆在他们面前,不过是一点烛火,风稍微大些,便可能熄灭。”
姬昌抬头看向李易。
“我连自己能否保住西岐都不敢确定,又如何敢言大事?”
李易听罢,抬手敲了敲桌面。
“天命所系,不在于天,而在于人。”
姬昌微微一怔。
李易看着他,忽然笑道:“不问苍生问鬼神?”
“你算到西岐有八百年国运,便只想着这八百年。如今算到八魔势大,又觉得西岐气数将尽。既然什么都由卦象说了,你这个西伯侯还做什么?”
姬昌没有反驳,只低头听着。
“八魔再强,也不能替西岐百姓耕田,不能替你任用贤良,更不能替你决定,西岐究竟该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倘若你能扶正天命,护住众生,这国运未必只有八百年,也不止八百年。倘若你什么都不做,便是算出八千年,又与你有什么关系?”
姬昌闻言,胸中那股郁气顿时散了大半。
他坐直身体,向李易再度行礼。
“姬昌受教了。”
“先别忙着谢。”
李易伸手拨了拨桌上的龟甲。
“你既然问我能不能成大事,我便再送你一卦。”
姬昌连忙抬起头。
李易目光落在龟甲上,像是在看卦,又像是在回忆藏经室里哪一卷不起眼的旧书。
“我算到有一位张姓法师,祖上便是五斗米道,最擅长降妖伏魔,也最适合辅佐你打天下。”
“张姓法师?”
姬昌精神一振。
“敢问先生,此人现在何处?”
李易重新端起茶碗,悠悠喝了一口。
“卦只算到他姓张,又没算到他住哪。”
姬昌一时语塞。
“不过既然卦象落在你身上,这人早晚会来。到时候你态度好些,莫要把人吓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