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山呼吸一滞,脸上旋即涌出狂喜:“老师得道了?快看得道的是什么?”
……
同一时刻,万里之外。
左若童盘坐在一处荒山绝顶,白色炁流自周身百骸升腾而起,风吹不散,雨落不进,恍如一尊坐忘人间的白玉仙人。
来到这个世界以后,他一直没有急着插手外面的纷争,反而观山河,察日月,重新丈量自己这一身逆生修为。
逆生三重,欲要将后天血肉逆炼回先天一炁。
可这条路,他走了大半辈子,也只摸到第三重的门槛。如今换了一方天地,没了三一门诸事压在肩头,他反而能安安静静地坐下来,再问自己一次。
何为逆?
何为生?
山风掠过衣袍,天地间的雷声、雨水、尘埃乃至无处不在的诸般外力,一同落在他的逆生法体上。
左若童没有抵挡,只是任由一切穿过白炁。
原本足以撼动肉身的力量,在触及逆生状态的一瞬,竟被一层层拆开,化去冲击,散去形质,最后还归为最本初的一缕炁。
恰在此时,一声马嘶从虚空深处传来。
赤红神驹踏破两界间隔,自封神榜中奔腾而至,围着左若童走了三圈,最终低下头颅,化作一道午火,径直投入他的眉心。
左若童睁开双眼,随手接住一滴落下的雨水。
雨水触及掌心,没有溅开,反而无声无息地散作一团清炁,从他的指缝间轻轻飘走。
逆生所求,是将人身逆反先天;而此刻落在他手里的路,却是把一切施加于身的外力,同样化去形质,还归本初。
两条道路并不相同,却恰好在此处相逢。
左若童凝望掌心良久,脸上渐渐浮出一丝明悟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……
吕慈低头看了看。
那道离去的地支金性仍在榜上留有一抹投影,午火大盛,神驹昂首,周围一切侵袭而来的外力,无论风雷水火,还是术法炁机,刚一靠近,便自行消解于无形。
吕慈看了半晌,脸色渐渐变得古怪。
“【午马】,象征着化解一切外力。”
他伸手一点,神驹虚影散开,一枚从未出现过的神通真名从火光中缓缓显化。
“咦,这份神通叫【神明灵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