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坊外百姓见到这赖有为,面上都露出畏惧之色。
此人仗着宁国府势力,在豆腐巷一带横行已久。
开赌坊、放印子钱、强买民宅,甚至看中哪家稍有姿色的女子,也敢设法逼入府中。
这些年被他逼得卖儿卖女、家破人亡的,不知有多少。
赖有为训斥完赖昌,又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。
双手送到贾瑞面前。
“瑞大爷今日新官初到,底下人不懂规矩,冲撞了您。”
“这里是一千两银票,权当给瑞大爷和诸位弟兄的茶钱。”
“至于那王老三,想来只是赌坊伙计一时误会。我回头叫人送他十两银子养伤,此事也就揭过去了。”
他说着微微一笑。
“改日我再请家父禀明珍大爷,在东府摆一桌酒,亲自请瑞大爷赴宴赔罪。”
这番话看似客气,实则软硬兼施。
一千两银子是利诱。
赖升、贾珍和宁国府,便是威胁。
在赖有为看来,贾瑞不过是贾家旁支一个穷酸子弟。
不知走了什么运,才混进西厂做了个总旗。
可宗法如山。
贾珍身为贾氏族长,只需一句话,便能让他在宗族里寸步难行。
贾瑞却连那叠银票都没有看。
目光越过赖有为肩头,望向赌坊门外。
只见邢育森已经带着几名番子回来。
他们抬着一块门板,上面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实汉子。
此人脸色蜡黄,两条腿被木板夹着,显然已被生生打折。
旁边还跟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,以及几名衣着破旧的百姓。
那妇人一见赌坊里的赖昌与赖有为,眼睛霎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