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听闻贾瑞做了西厂总旗。
众人原以为他既投身厂卫,多半是个神情阴鸷、面目可憎的鹰犬人物。
谁知真人进来,却与传闻大不相同。
只见他身形颀长,肩背挺拔。
一袭雪白金边飞鱼服穿在身上,愈发衬得腰身利落。
剑眉斜飞,目若朗星,鼻梁挺直。
唇角虽不常带笑,眉宇间却有一股少年人少见的锋锐与自信。
腰间悬着西厂铁牌,行走间衣袂微动。
整个人既有几分世家子弟的俊雅,又透着一种见过血的英武凌厉。
哪里还有半点传闻中轻浮猥琐的模样?
便是王熙凤看了,也不由暗自纳罕。
“真是奇了。”
“这厮从前分明一副缩头缩脑、叫人瞧不上眼的猥琐模样。怎的才几日不见,竟像换了一个人?”
她心思一转,见贾瑞入门后目光在众女身上掠过。
便用帕子掩唇笑道:“哎哟,我说瑞大爷一进来,怎么只顾着瞧咱们屋里的姑娘,连老祖宗都忘了。”
“莫不是一时看花了眼,连请安也不会了?”
这话说得又酸又刻薄。
厅中姑娘们听见,脸上多少都有些不自在。
黛玉微微垂眸,宝钗则端起茶盏,似未听见。
探春蹙了蹙眉,心中暗觉凤姐儿今日这话有些过了。
贾瑞缓缓转头,看向王熙凤。
只见她一身彩绣辉煌,凤眼含威,粉面带春,身段成熟丰润,果真有神妃仙子般的艳丽。
只是这艳丽皮囊之下,却藏着一副狠辣心肠。
原身险些便死在她的算计之中。
贾瑞既承袭了原身,这番因果自也不会忘记。
他没有立刻理会王熙凤,只先向贾代儒躬身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