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是低一次头,又有何妨?
李纨终于抬起头来。
“素云。”
“大奶奶?”
“替我悄悄备车。”
素云一惊:“大奶奶要去哪里?”
“老太太和太太不是说了,让您待在家里。”
李纨沉默片刻。
低声道:“晚上,我要再去趟威远伯府。”
……
西厂官署,公房之内。
贾瑞坐在书案之后,手中正翻看着一摞刚送来的卷宗。
吕秀才立在一旁,神情肃然。
贾瑞将最后一页看完。
抬眸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依咱们西厂暗探所得,这桩科场舞弊案,极可能是龙禁尉北镇抚使钱斌在背后做局?”
吕秀才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之前钱斌曾请李守中替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儿钱云弄一个贡监身份。”
“李守中认为钱云品学俱劣,当场拒绝。”
“钱斌无法,只得花银子替钱云弄了个捐监。”
“此后,他便一直怀恨在心。西厂埋在北镇抚司的暗探曾亲耳听见,钱斌放言,迟早要叫李守中后悔。”
贾瑞微微点头。
国子监的监生,来路并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