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浇在自己搭在木桶边缘、那犹如白玉雕琢般修长浑圆的大腿上。
水珠顺着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蜿蜒滑落。
黄嫆长长舒了口气。
这些日子一心赶路,又求人奔走。
竟许久未曾如此舒服的洗过一次澡了。
她靠在桶沿,目光越过屏风,慢慢打量房中陈设。
这厢房布置得极为精致。
靠墙立着一架紫檀博古柜。
上面放着前朝白玉香炉、汝窑美人觚并一只小巧的赤金自鸣钟。
案上摆着一面嵌螺钿菱花镜。
旁边是一只青玉海棠洗,水中还浮着两朵新折的茉莉。
墙上挂着一幅烟雨江南图。
笔墨清润,画边又斜插着几枝含苞白梅。
黄嫆出身桃花岛,珍奇古玩原也见得不少。
可见这间客房中样样陈设皆是精心挑选,不显暴富俗气,心中还是微微舒畅。
那贾瑞虽说惯会油嘴滑舌,待客倒确实算得用心。
想到这里,她唇角不觉轻轻弯了一下。
可很快,她又想起远在凉州的丈夫,眼中笑意便渐渐淡了。
自成婚以来,丈夫郭巨侠长年镇守边关,她又要照应丐帮诸事。
两人虽生有一女,却始终聚少离多。
如今西凉局势越来越乱,边地瓦剌犯境。
那监军太监毕甄又频频掣肘、生事。
任安这次被抓,正是司礼监想进一步把手伸进凉州军权,逼郭巨侠就范之举。
黄嫆暗自咬了咬牙,打定主意。
待此事了结,自己无论如何都该去一趟凉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