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智心里把李建军骂了个狗血淋头——这蠢货到底是招惹了什么煞神回来!他不敢再耽搁,转身就冲了出去,直奔关押保镖的房间核实身份。
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承认了,还淡淡补了一句:“我们赵总正在返程飞机上,落地就会过来。你们还有点时间反应,好自为之。”
王大智腿都软了,扭头就冲下属吼:“去盯着李建军!绝对不许他再胡来!出半分岔子,咱们所有人都得跟着完蛋!”
其实不用他吩咐,李建军自己已经吓傻了。他找了相熟的内勤查系统,又翻出本地商界的报纸核对,长远集团法定代表人、董事长,清清楚楚写着赵远两个字。
再联想到那两个保镖的气度、赵野说话时的底气,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后背的冷汗把警服都浸透了。
他在辖区横惯了,仗着副所长的身份,小商小贩、普通住户谁不给他几分面子?平日见多了低头赔笑的人,渐渐就飘了,总觉得自己手里这点权力能压得住所有人,压根没想过有一天会踢到这么硬的铁板。
他自己屁股底下干不干净,他比谁都清楚,真要是赵远较真,别说副所长的位置保不住,搞不好连人都得进去。
正魂不守舍的时候,他同事张哥,还有那个在医院帮忙拉偏架的软件公司老板,一起从医院过来做笔录。
张哥一进门就咋咋呼呼:“李所,那几个乡巴佬怎么处理?您挨了打,可不能就这么算了!我那儿有法子,保证收拾得他们看不出伤,保准让他们老实。”
那老板也跟着凑上来谄笑:“对啊李所,您这脸上的伤不能白受。这帮乡下人太嚣张了,就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。以后您辖区里有什么事,招呼一声,我随叫随到。”
李建军抬头看着眼前两个还在大放厥词的人,嘴唇哆嗦了几下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过了好半天,他才哑着嗓子摆了摆手,声音里全是疲惫:“出去吧,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你们也别琢磨了,回去都准备准备……准备破产,准备脱警服吧。”
两人一脸茫然,面面相觑,不知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种话。见李建军实在不想多说,只能满腹狐疑地退了出去。
出门拉住一个相熟的民警打听,那民警看着他俩,脸上满是同情:“张哥,还有这位老板,你们俩这回惹大祸了。那一家子背景通天,你们怕是要栽了。”
张哥心里猛地一咯噔,连忙追问:“啥背景?到底啥来头?你别卖关子!”
“长远集团知道不?咱们抓进来的,一个是老板赵远的亲爹,一个是亲哥,一个是亲弟弟,另外两个是人家专门配的贴身保镖。完了,全完了。不止你们,咱们所估计都得倒大霉。”
张哥手里的警帽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,脸白发白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:“完了,这身警服穿到头了”。
他心里把李建军恨得牙痒痒,更恨自己多管闲事凑上去,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攀什么关系。他抱着膝盖,肩膀微微发抖,连哭都哭不出声。
比他更崩溃的是那个软件外包公司的老板。他天天在互联网圈子里混,比谁都清楚长远集团在行业里的能量。
人家只要动动手指,打几个招呼,他的公司就能接不到一单生意,分分钟破产清算。他腿一软,顺着墙滑坐在地上,带着哭腔喃喃自语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我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啊…我家里面怎么办啊,我儿子也要出生了啊…”
那民警看着他俩失魂落魄的样子,也只能摇摇头,心里半点同情都生不出来。
攀高踩低的时候有多得意,现在摔下来就有多惨。路都是自己选的,怨不得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