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耳已经完全听不见了。
右耳倒还是正常的,但选管站在他的左边说话,声音被堵在了那片无声里。
“……左边。”何旭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只剩气声,“听不见。”
医疗队的人脸色变了。
刚才的女医生动作很快,走到何旭面前,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左耳。
“外耳道没有明显外伤,”她的声音很稳,“但鼓膜的情况看不到,需要去医院做耳内镜,现在。”
选管二话没说,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。
何旭靠在墙上,左耳还是一阵一阵地疼,右耳听着选管在对讲机里急促的声音,觉得自己像在旁观别人的事。
“何旭,你能走吗?”医生问。
何旭点了点头,从墙上直起身来。
腿还是软的,但能走。
走了两步,经过候场区和舞台连接的那条走廊时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走廊的另一头,《Blade》B组正在候场。
六个人站成一排,有人在做最后的拉伸,有人在默念歌词,有人在活动手腕。
杨胜站在队伍的最前面,穿着黑色舞台服,领口的银色装饰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
他正要往舞台方向走,余光瞥见了走廊这头的动静,也看到了何旭。
杨胜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叫一声“老师”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何旭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很轻,轻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然后他抬起右手,朝杨胜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——我没事。
——上台,别管我。
——好好跳。
杨胜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