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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下舞台的瞬间,肾上腺素像退潮一样从身体里撤走了。
何旭的腿在踏上候场区地板的那一刻软了一下,膝盖微微弯了弯,但他用手撑了一下墙壁,稳住了。
左耳的刺痛在几秒之内从“可以忍受”变成了“无法忽略”。
不是刚才那种尖锐的电流声了。
是一种更深的、更闷的、像有人拿钝器从耳道往里凿的疼痛,一下一下地,和他的心跳同频。
何旭的眉头皱了起来,把左手的手麦递给迎上来的工作人员,手指在微微发颤。
“何旭哥——”陆一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哭腔,“你刚才太厉害了——”
何旭没有回头。
他怕自己一回头,脸上的表情会吓到那个小孩。
“何旭,你还可以吗?”王亦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比平时多了几分紧张。
何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,嘴张开了,声音却没有出来。
因为左耳的疼痛在这一瞬间突然加剧了。
锐痛。
像有人拿一根针从他的耳膜刺进去,然后慢慢往里推,每推一点,疼痛就加深一分。
何旭的身体猛地绷紧了,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左耳。
“何旭!”
王亦君伸手去扶他的肩膀,刚碰到就缩了回来。
何旭的身体在发抖,因为疼痛。
候场区的灯光很亮,亮得何旭觉得刺眼。
他闭了闭眼,又睁开,视野里的一切都带着一层模糊的重影。
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选管和医疗队的人小跑着过来了。
“让一下让一下!”选管的声音在耳边炸开,何旭听不清。
“何旭,你哪里不舒服?耳朵吗?头晕不晕?想不想吐?”
问题一个一个地砸过来,何旭一个都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