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舞台服在追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,他的表情依然是他一贯的那种从容,看不出一丝紧张。
他站定,抬起头,目光落在前方那片黑暗里。
观众席上看不见脸,只能看到那些闪烁的灯牌和应援棒——红色的、蓝色的、金色的、暖橙色的,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海。
音乐响起来的那一瞬间,他动了。
从第一个八拍开始,他的动作就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发力点更靠里,幅度更克制,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收紧。
那种控制感他之前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过。
他跳出了前所未有的质感。
“夜色收走了所有方向——”
他唱得不急不慢,像在讲述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。
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从唇齿间推出来,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之后才有的从容。
舞蹈动作同步进行,转体、定点、队形切换,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拍子上,却看不出任何吃力的痕迹。
副歌来了。
旋律往上爬了一层,他的声音也跟着往上推。
“我只有这一束光——”
副歌有一段极高难度的连续转体,他在训练时失误过十几次,后来何旭帮他拆解了发力顺序,才慢慢稳下来。
此刻他在台上完成这些动作时,像是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替他找回那些失去的时间。
最后一个动作定住的时候,他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。
他缓缓站直,胸口剧烈起伏着,汗水顺着下颌线滴下来,落在舞台地板上。
他在原地站了两秒,听着从观众席上涌过来的那些尖叫和掌声,然后转过身,朝舞台侧方走去。
江洋靠在走廊的墙上,隔着半堵墙听着观众席上传来的尖叫声和掌声。
下一个轮到他了。
他低下头,双手撑在膝盖上,闭着眼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吸气,吐气,吸气,吐气——
然后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杨胜和宋应文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