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姝夹起一块鱼腹肉放进程霜碗里，“这道鱼你一定要尝尝，是裴时昂按照你老家的做法做的，怕不正宗还特意问了徐阿姨。”

程霜夹起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，吞下后说：“好吃，味道很正宗，还有我爸的味道。”

裴时昂握着筷子的手收紧，“徐阿姨跟着外公学过厨艺。”

程霜震惊地看向裴时昂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把你接出疗养院的半年前，为了让她更好的照顾你我把她送去外公那儿了解你的习惯和喜好，她就是那时候跟外公学的厨艺。”

程霜很是愕然，“你外公和徐阿姨怎么都没跟我说过？”

“你那个时候状态不稳定，我不想你因为知道我做的这些强迫自己接受我。”

那个时候的程霜看见裴时昂会把他想象成裴川，他不想让程霜再受刺激。

程霜眼睛红了，裴时昂从给她找医生治疗到把她从疗养院接出来安置，全程没有露过面。

加上过去她并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，所以她以为裴时昂对她没多少感情，只是在尽自己身为儿子的责任。

程霜抹掉眼里即将掉落的眼泪，“我以为你不想见我，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主动关心过你。”

“我很想见你，但是害怕刺激到你一直不敢去见你。”

听到这句话，程霜心疼极了，她握住裴时昂的手哽咽着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作为你的母亲却不知道你的想法，让你一个人孤单地过了这么多年。”

裴时昂垂眸看着程霜握着他的手。

她手的温度比他的低。

触感是温凉的，心是滚烫的。

裴时昂指尖微颤，缓缓回握住程霜，“你不用跟我道歉，你还在我就很满足了。”

这话说出口裴时昂很不适应，觉得有些矫情。

但商姝给团团圆圆讲故事的时候说过：不了解你的人猜不到你的想法，想让她清楚你在想什么就要直接告诉她。

裴时昂觉得很有道理，所以现在面对程霜他吐露了内心的想法。

裴时昂说出这些话商姝惊讶的同时也为他开心。

程霜和裴时昂都没再开口，商姝知道两人想说的都说完了，出声帮两人结束这个话题，“先吃饭吧，一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，有什么话吃完饭再接着说。”

团团早就饿了，大人们在说话她就没开口，悄摸吃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。

看一道菜吃一口饭，假装自己吃到菜了。

就这样吃去半碗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