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飞点了点头。“行。那我就当你的帮工。”
当晚,谢云飞跟王春山去了他家。
王春山把东屋收拾出来,被子是新洗的,炕烧得热乎乎的。
谢云飞躺在炕上,听着窗外的虫鸣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想起自己从军区得到的情报——前期真建厂、真生产,看不出毛病。
等扎下根了,才开始搞破坏。
这批人,太有耐心了。
他闭上眼睛,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顾大力要盖新房的消息就传遍了全村。
顾守义第一个跑来,扛着一把锄头,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。
“大力!你要盖房怎么不跟叔说一声?叔别的本事没有,出把力气还是行的!”
顾大力从灶房出来,手里端着粥碗。
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院门口又进来几个人。
有扛着铁锹的,有拎着瓦刀的,有挑着扁担的。
都是村里人,有的沾亲带故,有的只是同村,一进门就喊:“大力,俺们来帮忙!”
顾大力端着碗,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些人。
昨天他们还堵在门口,指指点点,说他忘本。今天一个个扛着家伙来了,脸上堆着笑,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心里有数,没说什么,把人让进院子里。
谢云飞从王春山家过来,穿着一身旧衣服,袖子卷到手肘,混在人群里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他蹲在墙根底下,把瓦刀在磨石上蹭了蹭,听那些人聊天。
有人说大力这孩子实在,有人说小芳这些年不容易,有人又说建厂的事还得靠大力张罗。
谢云飞手里的瓦刀顿了一下,没抬头。
正忙活着,院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