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妮听见春山叔的话,一下子蹦起来,拍拍手上的灰,跑进屋。
“俺也见着了!不是一回,是两回!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铁妮没注意到气氛不对,掰着手指头数:“第一回,在镇上汽车站,俺从车上跳下去,还以为俺爹来接俺了,跑近了才发现认错了。第二回,就今天,在村口大槐树底下,那车嗖一下开过去,俺又喊了一声爹——”
她挠挠头,嘟囔了一句:“害得俺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没人接话。
顾大力坐在炕沿上,手里的搪瓷缸子悬在半空中,没动。
他的眉头拧在一起,像打了个死结。
一个人长得像......
那可能只是是巧合。
可两回都让铁妮撞上......
经历这么多事情后,顾大力不得不把事情往更坏的方向去想。
他把搪瓷缸子放在炕桌上,水都没喝。
苏白站在旁边,手里还拎着药箱。
她的表情没怎么变,但眼睛往顾大力那边瞟了一下。
她早就觉得这事有点巧合了。
在村口老槐树下,那个司机开过去的时候,她和赵猛都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本想着回来找个机会跟顾大力说,没想到春山和铁妮先开了口。
她没说话,看着顾大力的反应。
长贵叔靠在被垛上,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动,但他的手在被子上攥了一下。
被面是粗布的,攥出了几道褶子。
就那么一下。
很快,他就松开了。
“是嘛……”长贵叔的声音还是那样,不紧不慢的,“人跟人长得像,不稀奇。”
铁妮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可这也太像了。俺爹又不是大众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