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动手了,但还是死死盯着顾守田,恨不得用眼光把他瞪出一个窟窿来。
人群忽然静了一下。
有人喊了一声:“大力回来了。”
村民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道。
顾大力从人群中间走过来,低着头,没看任何人。
顾守田先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半步。
但很快他又挺起胸脯,抱着膀子,脸上挂着一副“你来啊”的表情。
他心里其实慌得很,但李副主任说了,顾大力把他们三个挂到铁门上这事,够他喝一壶的,村长铁定干不成了。
可顾守田要的不只是让顾大力下台。
他要的是自己的儿子顾大保上去。
所以他才跑到这里来嚷嚷,就是要让乡亲们亲眼看着顾大力动手。
顾大力越狂,乡亲们越怕,到时候大保上台,大家才会觉得大保是个“稳当人”。
顾大力从顾守田身边走过去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顾守田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不动手?
自己这戏不是白演了吗?
眼珠子一转,顾守田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大力,你有种就承认!你今天是不是在镇政府,对李副主任、我还有大保,朝我们动手了?”
顾大力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站在院门口,背对着顾守田。
人群安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。
顾大力转过身来。
他的眼睛红了,有种烧着什么东西的那种红。
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猛地一嗓子,声音大得连村口老槐树上的鸟都扑棱棱飞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