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连“保护”这个动机都说出来了。
不是猜的。
是这些天所有碎片在他脑子里拼起来了。
谢云飞知道自己瞒不住了。
他本来也没打算瞒一辈子,只是想拖一拖,拖到事情水落石出,拖到那些危险的东西离顾大力远一点。
可那个人已经找上顾大力了。
拖不下去了。
“是。”谢云飞的声音很低,“我跟春山、长贵叔,我们瞒了你一些事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顾大力。
“这件事,得从那场火说起。”
谢云飞说:“那天房子着火以后,铁妮为了救小芳力竭晕了过去。你抱着铁妮去了春山家,苏白和小芳的注意力都在铁妮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门诊大楼上,像是看着那扇玻璃门在回想。
“我觉得这场火烧得很蹊跷。老屋起火的位置是卧房后面,不是灶房,不是堂屋。我趁大家都在春山家的时候,一个人回了老屋的废墟。”
顾大力看着他,没插话。
“我在灰烬里翻了一阵,在老屋后面的墙根底下,发现了一张纸。那张纸被烧了一半,剩下的那半边只写了四个字——‘襁褓’、‘肚兜’。”
顾大力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襁褓。肚兜。
他脑子里闪过那晚小芳冲进火场时手里死死攥着的那块布头。
铁妮小时候的肚兜,他娘亲手缝的。
那东西压在枕头底下好几年了,别人根本不知道。
这张纸为什么会出现在老屋后面?
写这两个字的人是谁?
他想干什么?
谢云飞看了顾大力一眼,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没急着解释。
“我正拿着那张纸在想,一抬头,看见春山站在不远处。他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,一直在旁边转悠,想过来又不敢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