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跟踪？"

"家里人。"许南嘉语气淡淡的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"不太好的那种家里人。"

陆衡没有追问。

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势,两个黑衣安保无声地往前走了两步,不着痕迹地挡在许南嘉和马路之间,形成了一道人墙。

"请上车吧,许小姐。先离开这里。"

许南嘉没有立刻动。

她看着那辆迈巴赫，看着车门内侧绣着的一个极小的"傅"字徽标。

"我有两个问题。"

陆衡等着。

"第一,我上了这辆车,你会把我带到哪？"

"傅氏旗下有闲置的安保公寓,条件可以满足您的需求。绝对安全。"

"第二——"许南嘉抬眼看他,目光直直的,不闪不躲,"这张卡的主人那天晚上欠了我一个交代。我用这张卡呼叫他的安保,不过分吧？"

陆衡怔了一秒。

他推了推眼镜,似乎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女人。

这句话的分量——不卑不亢。没有撒泼,没有哭诉,没有威胁。

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逻辑的点上。

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,陆衡不知道。但他知道傅砚辞几乎不给任何人留下"补偿"的余地——给了,从某种意义上说,是对方有资格开口。

"不过分。"陆衡点了一下头,声音清冷依旧,但拉开了车门。

"请。"

许南嘉弯腰上了车。

黑色迈巴赫关上车门的一瞬间,外面所有的声音——京剧,喇叭,风声——全被隔绝在外面。

车内只有空调轻微运转的嗡嗡声和真皮座椅的淡香。

许南嘉靠在椅背上,感觉到一种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安全感。

这种安全感不是来自她自己。

是来自钱。来自权力。来自另一个人的力量。

她闭了一下眼,在心里告诉自己——不能习惯这个。力量必须是自己的,别人的,随时可以收走。

车平稳地驶入帝都的主干道,融入车流,消失在灰色的城市里。

街对面那辆黑色别克还在兜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