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林远的情报准确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说得很慢。“他手里有当年那场手术的备份文件,还有一笔转账的收据。那笔钱是孙明哲付给他的封口费。”
“手术备份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父亲当年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有救。”傅砚辞低头看着桌面。“孙明哲签了放弃抢救的授权书,用的是伪造的家属委托。周永德是当时值班的护士长,经手了全部文件。”
许南嘉站在门口没动,手还搭在门框上。
“他亲眼看着你父亲死的。”
“亲眼看着,亲手签的交接单。”傅砚辞抬起头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“然后拿了三百万消失了十年。”
许南嘉停了一会儿,才把胸口那口气吐出来。
“那就让他跑到你手里来。”她的声音很稳。“他欠你的,连本带利,一个字都别想少。”
傅砚辞看着她站在门口。走廊的灯从身后照过来,许南嘉的身影不算高,却一直站得很直。
“南嘉。”
“嗯?”
“回去睡觉。明天你还有杭州的电话会。”
许南嘉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傅砚辞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
窗外最后一盏花园灯熄灭后,他才把平板锁进抽屉,起身上楼。
走到卧室门口,傅砚辞停了一下。
房门没有关严。许南嘉已经睡着了,侧躺在床上,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,搭在枕头旁边,手指还蜷着。
傅砚辞走过去,把她的手臂塞回被子里,动作放得很轻。
许南嘉没有醒,只含糊嘟囔了一个字,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
傅砚辞在床边站了几秒,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。
起身时,右手的两根手指又麻了。
傅砚辞握了握拳,又松开,接着再握紧。麻意从手指慢慢往上走,已经到了手腕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手,没有揉脖子,也没做别的。
过了一会儿,傅砚辞在许南嘉身边躺下,把发麻的右手收进了被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