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留你还有用,”他淡淡收回手,恩赐般开口,“好不容易回来,去见见你父亲母亲吧。”
苏薄玉全身发抖,却还要跪在地上:“谢族长……不杀之恩。”
“好看呐,”老者望向玉心棠,淡淡开口,语气轻描淡写,却残忍至极,“我最喜欢看的就是,天才陨落,善人亲手造孽,这群自诩正道坦荡之人,最终栽在自己的真心之上。”
蓬莱境半神血脉。
他闷笑一声。
简直是逆心蛊最完美的宿主。
“如何?”手指枯白的女人开口,“有没有成功拿到凤至剑?”
苏薄玉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。
在南疆,几乎所有人都会养蛊。
之所以族人稀少,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女子血阴,常以自身饲养蛊虫,蛊毒侵蚀血脉,大多早早丧失了生育能力。
他母亲就是其中一个。
但他命大,活下来了。
可他却又差了那么一点运气,天生是个根骨残缺的废物。
母亲与父亲从小对他非打即骂,说他是个毫无用处的拖油瓶,连修练都是奢望。
他命运的转折,在被族长挑中,作为逆心蛊传人的那天。
他终于吃上了这辈子的第一顿饱饭,穿上了这辈子第一件完好的衣服。
族长语气温柔中带着阴毒,说他是整个南疆相貌最好的孩子。虽然根骨残缺,但却能靠着逆心蛊,让所有人对他言听计从。
他想活下来,他只是想活下来。
没有人想天生根骨尽残,没有人想做一个谁都可以践踏一脚的废物,没有人想像一条蛆虫般地阴暗存活。
苏薄玉看向母亲充满期望的眼神,摇头,冷声回答:“失败了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!你不是有逆心蛊吗?”女人震惊,枯瘦如柴的双手一把握住他的肩,将人勒得发疼发狠,“那把剑只能在我们南疆手里……那把剑只能在我们南疆手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