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在旁边冷哼一声:“你倒是想得美!”
贾琏连忙缩了缩脖子:“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,想着等孩子生下来再说。可这段时间我不太方便过去,便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便又跟另一个人有了来往。”
贾瑕眉头一皱:“谁?”贾琏支吾了半天,才低声道:“多姑娘。”
贾瑕深吸了一口气。几年前他听晴雯说过,那多姑娘是她嫂子,生性放荡,丈夫又是个窝囊的,没想到自己这位二哥竟也跟她勾搭上了。
贾赦又踹了他一脚:“丢人现眼的东西!什么香的臭的往往床上划拉!”贾琏缩成一团,不敢再吭声。
接下来便是今天发生的事了。
原来,昨日贾瑕就派人传信说今日午间会到京城,贾琏本是打算自己去迎接的。
早上起来收拾妥当,正要出门,却在月亮门后看见了多姑娘。多姑娘躲在柱子后面,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含春意,朝贾琏勾了勾手指。
贾琏看着那双眸子,便觉得小腹一阵温热,心里算了算时辰,觉得还来得及,便跟了上去。
此时正好王熙凤在指挥人收拾屋子——贾瑕的院子三年没人住了,虽然平日里有人打扫,可凤姐还是要安排人再仔细收拾一番。
就在那时,她忽然觉得心口发慌、眼皮直跳,便让人去找贾琏,想着让他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看看。这一找,便将贾琏和多姑娘堵在了屋里。
王熙凤带着平儿冲进去时,那屋里还来不及收拾,衣裳散了一地,贾琏正手忙脚乱地系腰带,多姑娘躲在床后嘤嘤地哭。
王熙凤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贾琏骂了半天,越骂越难听。贾琏起初还想着认错说几句软话,可凤姐的嘴一张开便停不下来,把他这些年的事翻来覆去地数落。贾琏恼羞成怒,从墙上摘了一把宝剑,追着她便要砍。
凤姐头一回见贾琏那般狰狞,吓得哭着往外跑,正撞上刚进门的贾瑕和黛玉。贾瑕听完整个经过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他看着贾琏那张写满心虚的脸,又想起晴雯说过她那个嫂子的荒唐事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沉默了许久,才问:“那许氏的事,嫂子知道么?”贾琏点了点头:“我与那多姑娘在房内的时候,正聊着此事,叫她听了去了。”
贾赦在旁边冷哼:“你还有脸说!”
贾琏道:“你们当我如何那般大的火气,那悍妇骂我也就算了,竟然扬言宁可我断子绝孙,也绝不叫那许氏将孩子生下来。”
贾瑕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望着房梁发了半天的呆。这刚进家门就遇上这么一出大戏,他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正是:
三载归来门未变,一朝进门事如烟。
贾琏持剑追悍妇,凤姐哭倒玉人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