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兴昌戴了副黑色的古板眼镜，闻言，抬手推了推眼镜框，“这个我还真不清楚，这些年我们俩都忙，我也没听他说跟谁有什么深仇大恨，最多也就是工作上的矛盾……”

费兴昌正说着，戚茜拿着户口本从卧室出来，递给周禾的同时说，“你跟秦晋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周禾伸手去接，淡声道，“意外。”

戚茜，“意外就结婚？”

周禾说，“我们娘仨总得有个人护着不是吗？秦恒那边是指望不上了，秦晋愿意帮这个忙，嫁谁不是嫁。”

戚茜，“你要是够聪明，就好好维系跟秦晋的夫妻关系……”

周禾红唇翕动，“像您一样？”

这要是换作平时，这句话倒也没什么。

可今天不一样。

戚茜和费兴昌刚刚说过那番话，多少有些心虚，哪怕伪装的再好，也没有平日里那般自然，“像我一样有什么不好？女人就是要以夫为纲……”

看着戚茜不自然的神色，周禾看破没说破，攥紧户口本起身，“秦晋还在民政局等我，我先走了。”

说罢，周禾又看费兴昌一眼，“费叔，好不容易来一趟，多住几天吧，我帮您在酒店开个房间，有时间我请您吃饭。”

费兴昌看看周禾，又看看戚茜，尬笑，“不用，我待会儿就走，我回去还有事……”

周禾颔首，没再挽留。

从戚茜这里离开，周禾乘电梯下楼。

在电梯里，周禾抿唇，周身气压极低。

彼时，费兴昌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猛喝了几口，以此来缓解自己的慌张，随后双手捧着水杯问戚茜，“你，你说，禾禾是不是发现了什么？”

戚茜脸色难看，“不可能。”

费兴昌，“我总觉得那丫头今天说的那几句话都是话里有话。”

戚茜横他一眼，“我看是你自己太过心虚。”

费兴昌心有余悸，“我是真怕……”

戚茜讥讽，“既然这么怕，当初为什么还要做？”

费兴昌被噎，一时间语塞。

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，一念成佛，一念成魔。

善与恶，往往只在一念间。

兄弟多年，相互帮扶，相互成就，到最后，也难逃一时嫉妒。

戚茜住的小区距离民政局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