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来自内部,枪声来自内部,火光来自内部!
到处都有人在跑,到处都有人在喊,到处都有人在倒下。
军官们试图集结部队,但他们自己的脑子也是一片混乱。
有人在喊“敌军渗透”,有人在喊“撤退”。
就在这时,外围响起了冲锋号。
几十把号同时吹响,从东、北、南三个方向同时传来,如同天地间最嘹亮的交响。
“滴滴滴!滴滴滴滴!!”
“杀!!”
吴宝光亲率346团全部还能冲锋的兵力,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坦克阵地发起了总攻。
灰白色的人潮在火光中涌出,喊杀声震天动地,刺刀的光芒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寒光。
而中心,孙猴子的第一组已经杀疯了。
他们混在混乱的美军中,三三两两地散开,见到军官就捅,见到机枪阵地就炸。
王铁柱提着一把缴获的美军刺刀,刀尖上滴着血,脸上的泥巴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,露出底下那张年轻而狰狞的面孔。
他刚刚一个人捅死了三个试图重新架起机枪的美军,现在正蹲在一辆坦克的发动机盖上,往坦克舱盖里塞手榴弹。
“轰隆!”
手榴弹在坦克内部爆炸,舱盖缝隙里冒出黑烟,里面的乘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全部报销。
帕尔默站在他指挥坦克的残骸旁边,看着自己的坦克阵地正在从内部瓦解。
他的脸上满是鲜血和灰尘,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不知道是骨折了还是脱臼了。
他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倒映着燃烧的火光和奔跑的人影。
一个参谋跑到他身边,对着他的耳朵大吼:
“上校!我们被渗透了!敌人混进来了!到处都是!我们必须撤退!”
帕尔默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,看到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