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上,天快亮了,天亮前必须到桥。”
凌晨四点左右,二营的先头侦察班,爬上了水门桥以北最后一道山脊线。
透过松林间隙,可以看到下方河谷中,那座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公路桥。
桥面跨度不过几十米,但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崖壁,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引水管道,桥面上停着两辆M4谢尔曼坦克,炮管朝北。
桥头南北两端各有一处沙袋工事,重机枪的枪管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。
桥两侧的山坡上还有至少三个警戒哨位,隐约可以看到美军哨兵裹着大衣,在简易掩体里来回走动,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
桥南头的一个哨兵正端着保温杯在喝热咖啡,另一个哨兵靠在沙袋上打着哈欠,显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。
都曼令趴在松林边缘,望远镜贴在眼前观察了好一会儿,然后放下望远镜,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二营长说:
“桥头南北各一挺重机枪,交叉火力。”
“桥面上至少两辆坦克,山腰还有三个警戒哨,再往南可能还有预备队。”
“正面强攻伤亡太大,让工兵悄悄摸过去,我们掩......”
“都副团长,让我们来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打断了都曼令的话。
王祥已经无声无息地爬到了都曼令身边,身旁跟着两个背着银白色金属箱的战士,三人趴在他右侧的雪地里,嘴里呼出的白气和其他人一样粗重。
王祥掀开其中一个金属箱的盖子,露出了里面整齐排列的FPV自杀式无人机。
折叠式四旋翼,机头装着一个硬币大小的摄像头,机身下方绑着圆柱形的炸药块,引信线已经接好,等待激活。
另一个箱子里是操控手柄和VR眼镜,还有一块便携式电池组,电量指示灯亮着三格绿光。
他抬起头,对都曼令说:
“我们不需要冲到桥头,我们可以在几百米外,直接摧毁桥面和桥墩。”
都曼令盯着那些铁架子看了两秒,又看了看王祥。
他听说过火力团的强悍,打飞机是一个好手,打坦克也是无坚不摧,但那些火箭筒还在他理解范围内。
炮管、炮弹、瞄准、发射,他都明白。
可眼前这些东西,铁架子、电池、摄像头......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
但他是老兵,老兵在战场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:
不纠结,能打胜仗就行,管它是炮还是铁架子。
“要多久?”他问。
“三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