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枢很少会掉眼泪。

可此刻，他的眼眸蓄着泪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
他和沈朝晟一样，看着白念初就像在看一场失而复得的美梦。

连眨眼都不敢，生怕眼皮子一张一阖，她就消失不见了。

白念初心情也很复杂。

虽然名字没变，但她如今这具过于精致漂亮的躯壳，和前世的自己只有六七分相似。

即便如此，他们的灵魂还是认出了彼此。

“纪枢、朝晟……”

“你们，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白念初素来清冽的声音裹上了哑意。

听见她开口，二人都将掌心握拳，贴在胸口朝她躬身行礼。

这是阿卡迪亚所有幸存者见到她时的礼节，带着刻进骨子里的服从与敬重。

“首领——”

纪枢刚开口，白念初的目光便已经落在沈朝晟脖颈上。

在她的视线下，沈朝晟微僵，下意识抬手想去遮掩，但已经迟了。

白念初清清楚楚地看见……

男人领口处露出一截纱布绷带，深色的血迹将其浸透，触目惊心。

她的脸色瞬间一沉。

“先去医院。”

白念初打断了纪枢。

声音不算大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。

纪枢立刻阖上嘴巴，乖乖地点头服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