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。
新收的护院里,有个叫李铁牛的汉子。长得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,但心思却活泛细腻,是个做眼线的好苗子。
铁牛悄悄溜进正房,左右看了一眼,凑到王昆耳边。
“爷,大少奶奶刚才借口去镇上买头绳,一个人出了门。”
铁牛声音压低,“俺派人跟着。看着她一拐弯,去了村东头的破磨坊。”
铁牛眼中凶光一闪:“隔壁老朱家那个窝囊废朱传文,也鬼鬼祟祟地跟着进去了。”
“敢给爷戴绿帽子!”铁牛咬着牙,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“要不要兄弟们现在过去,把那窝囊废剁了喂野狗?”
王昆转过头,看着李铁牛。
脸上没有半点被绿的愤怒。
“乡里乡亲的,动不动就杀人。不要那么暴虐。”
王昆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枪,插进后腰。
“走,叫上二狗,陪我去看看这场苦情戏。”
……
村东头,废弃的破磨坊。
光线昏暗。
鲜儿和传文,面对面站着,隔着三步远。
两人相视流泪。
“传文哥……”鲜儿的声音透着凄苦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俺以为是你……那是俺爹骗了俺……那晚黑灯瞎火,俺想死都没寻着死理……”
她看着传文,眼神里全是期盼。
期盼男人能说一句带她走,或者哪怕只是一句不嫌弃她的话。
传文低着头。
双手死死攥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破褂子衣角。
他当然还是想娶鲜儿的。他现在还没去关东,不是什么小地主的少爷,也没遇上格格媳妇。